2021年6月17日 星期四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蔡老師好:

在此先恭賀蔡老師當選新一任系主任,預祝蔡老師在未來系務推動上一切順利。觀看完老師於6/10的說明會與座談後,有一些關於課程規劃與學系定位的問題向老師指教。


就業化/市場化對本系的侵蝕


在說明會的一開頭,您便對問題欄中的「1450說」念念不忘,對於政治系淪為1450培訓所之指控表達反駁立場。然而縱觀系上氛圍,許多學生對於政治系課程的想像不乏為培育所謂政治工作者、公關公司或民調訪員,對於各式課程的要求如同消費者選購商品般,僅攫取其認為對未來職涯有幫助的明確技術與信息,並請求予以教條化、呆板化,製作成精美工具書般之簡而易懂,可不耗費一毫力氣便成為該課程核心的精通者。

事實上,本系對於涉及技術層面的科目,如統計、GIS與大數據的野蠻追求,試圖將其劃設進入本系課程的必修科目,是扭曲了政治系作為一個學科的傳統精神與價值;更遑論盲目追求社會主流的資訊技術,所培育出的學生將是單一且平庸、為填補市場技術需求的機器人。


大學-作為學習的地方


在談到政治系是否能學以致用的問題,您以「人文底蘊」回答了學系課程與教學的本質。試圖推敲何謂人文底蘊,首先勢必要擺脫「職業培訓所」的錯誤願景;或許社會功能論與大學市場化夾擊侵蝕本系的知識傳統與教學方向,致使某些人頑固地想將大學改造成迎合社會主流的樣貌,而非誓死捍衛那神秘淵博、不受玷污的神聖殿堂,抵禦來自外界世俗的侵略。人類偉大文明如同一片汪洋大海,潛藏著無數之遺產待航海成員挖掘獲取;而大學作為航海與探索的地方,是人從熱情稚嫩的少年轉變為被現實吞噬、單一面貌的社會化動物前,暫時脫離世俗的圍剿、得以喘息思考作為人的意義與價值的唯一庇所。在這一方天地,成員能有機會接近千年人類精神遺產的脈動,在書海中找尋貼近自我理解的典籍知識;課堂上,暢言無阻地進行彼此的對話與交談,在來回激盪中追尋更為創新的思考,為人文做更進一步的創造


教育者-作為資深的航海員


我們每一個人,不論是早已加入的航海家(教師),或是剛踏足之新成員(學生),都是一艘艘獨立船艦,共同行駛於此片湛藍之上。作為資深航海員、在這一望無際之境駕駛數十年之久的教師,首要任務便是要能夠招募引介新成員的加入。教師以自身探索的經驗引導迷途忘返的成員重新找回召喚,抑或在成員掙扎於學習的艱難時能適時伸手相助。

但若承襲偉大文明的教師率先向邪惡勢力妥協低頭,而迎合市場的就業目標,或是無法招納新成員的加入,使其一同踏入繼承文明的航海事業,千年的知識遺產將毀於一旦,如同《華氏451°》中最後留存的知識擁有者,文明將隨倖存者的死亡而消滅,最終被物質與實用主義所取代。


什麼是政治-政治系的知識傳統


東吳政治系在威權時代曾是自由和精神的號召地,對於強權不唯諾、不膜拜,誓死追求理想和勇敢批判,以懷疑態度細緻入微地端視任何看似正當的政治概念之本質與不合時宜。如今,系上成為某種宗教的朝拜禮堂,裏頭單一且狂熱的符號與標語令人寒顫;課堂變成是傳教和召募新教友的典禮,相較著誰最為虔誠、誰最具深切情感,不再抱持警示與質疑的原初態度,一同浸入那蜜漿般美好的自我陶醉,而無人敢拒絕受洗抑或出面指正。隨著時代的演進,政治系課程必然需要有更符合當代的設計,增加與時俱進的相關次領域也實屬必要,但仍舊需要一個政治學的核心將散落的課程加以凝聚。對於事物的不輕易確信,抱持哲學性思考與反思,並以「政治是什麼」、「何謂好的生活」穿針引線地串起政治系零散的各個領域,才能撥亂反正,找回本系的知識傳統與光明。


祝平安

學生杜鎧佑敬上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什麼是本系的知識傳統?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依舊符合大學理念,而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A Place of Learning)?

 

系主任您好:

  先感謝您願意接下行政業務繁重的系主任一職,並試圖改變政治系現有狀況。身為一就讀政治系四年的學生,想透過Oakeshott的文本來回首讀政治系的四年中,其所帶給我的疑惑,並與您分享問題與感受。

  政治系作為人文社會科學屬性的科系,其存在於這個社會最為大家所期待和關心的大概是要如何能有一技之長又或者如何與社會接軌,而東吳政治也確實在這樣的社會期待與趨勢中逐漸變成一國考訓練所與國會助理的產地,但這樣的現況所教育出的學生真的符合我們所期待的政治學系學生嗎?我想從以下兩個部分和您分享我的看法。

 

(一)政治學系的責任與價值

  Oakeshott曾於文本中提及有關於大學貴在其能夠理性的交流與溝通,並不被世俗所影響,而我認為這正是本系所必須正視的問題。政治學的知識傳統或許不合時宜,但至今仍存在固有其價值,而我認為作為一教授政治學的科系最應守護和堅持的知識傳統應是「價值的辯論與交談」和「對政治學的思考」,這樣的知識傳統不應隨著時代的潮流而有所改變,也不因世俗的觀念更迭而選擇不去討論或者忽視。

  在政治學的教學場域中,學生及教師都不應對任何價值抱持著不須討論的肯定或否定,在課堂上的交談與思辯應被重視,而不應單單只是單方面地傳授與教學,更多的應是不帶有既定價值觀的爭辯與交流,雖教師在教學的場域中往往被視為權威的代表,但教師的角色應是一給予學生一進入精神世界(歷史、文化、思考等等創立的非物質世界)的引導者,而非價值的傳遞者。

  政治學雖被侷限在六學分的框架中,但對於政治學的學習、討論與質疑不該止步於六學分中,而是應該在六學分的政治學基礎教育中建立政治學系學生一生中對政治學勇於思辯與探討的勇氣,並透過思考來建立屬於自己的價值觀與判斷,進而試圖透過理性交流與辯論說服他人。以理性的言說「說服」他人在政治學系與政治學系學生身上應是明顯的特徵,而非應被抑制的特色。

 

(二)學習與教學的困境

  Oakeshott認為學生應是準備好學習的人,而教師的教學絕非偶然,而教學方式應因不同學生而有所差異,教師也應該對精神世界與人類成就的遺產抱持著積極的態度,才得以使學生真正地進入精神世界,邁向成為人的道路。且大學本該是不畏世俗且不受外界影響的一個獨立於社會的純粹教學場域,我們學習的知識無關是否能夠很容易地融入社會,而是應著重在知識的傳授與溝通本身,這樣的教學不應以實踐為目的,又或者以實踐為根基再做延伸,實踐應是學習知識外得以付諸實現的成果展現,而非核心,政治系不該以某些職業為主,並成為其之訓練場所,甚至引以為傲,而現在的政治系則是出現了上述的情況,失去了最純粹的學習與教學,不再是學習的地方。

  學習與教學兩者本身為息息相關的行為,對學生來說,有諸多的學生渴望從政治系中學習一技之長,又或者獲得國考的技能,這樣失去根基的學習不應被無條件的認可;同樣的,教學也不應該以此為本,又或者由教師個人的政治經驗為核心與主體去延伸,而忽視了政治學本科應帶給學生的知識傳統,實踐經驗固然對某些學生是重要的,但應該建立於實踐知識,而非實踐技能,教學的核心不應受到外部社會的趨勢影響而有所改變,使學生能夠透過學習成為人、使學生能夠更好的進入精神世界才應是教學的主體,當這樣的意識存在於本系的學生與教師心中,學習的地方才有可能存在,政治學系的存在為傳授知識並使學生能夠擁有判斷之能力而非特定職業的產地,大學之所以存在乃是為了隔絕外界紛擾,若科系本身無法意識到,甚至主動成為訓練所,則實無存在之必要,也與學習與教學之目的背道而馳。

  最後,想告訴您我這四年來失去的東西,隨著年級的增長,我很明顯的發現,無論是我又或者同儕,我們或許都在政治學科這個領域獲得了各自想收穫的,但我們卻同時都失去了與彼此言說自己觀點並說服他人的勇氣,我們失去了我所認為的政治系最重要的知識傳統,我們試圖不再去思考政治學與我們的關係,我們不再花心思去說服他人,我們僅僅在表面上傾聽他人也流於表面和敷衍的想法,並就此結束這一個交談,我們不去談論是否認同對方的觀點,僅以尊重為由逃避,而在即將結束大學生涯的時刻,我想告訴您,意識到這件事並懸崖勒馬僅是身為政治系學生應做的補救,當其成為常態,政治系學生即會失去最寶貴的核心與知識

 

祝 系務順利

學生 龔育婷

2021/06/17

2021年6月10日 星期四

上課新連結

教育的事業及其障礙導讀

教育的事業及其障礙導讀: 

作者在闡述教育的事業及其障礙時分成了兩個面向論述: 


 一、闡述教育的內涵與意義
 二、闡述教育遭摧毀的原因 


        就闡述教育的內涵與意義而言,作者從人與動物的區別開始,一路說明人的意義、學習的必要性以及教育的內涵。簡單來說,Oakeshott認為人之所以為人(也就是人與動物的區別)在於,人是在與他人的關係中認識自己,更重要的是人們對自身的理解,這個理解不是本能的衝動也不是空穴來風的臆測,而是去思考與理解事件的意義和人成就的遺產而得來的認識與理解。 

         故此,人要為人,就必須學習。唯有透過學習,才能夠擁有對自身的認識與理解。既然學習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不可或缺,那麼教育也必然存在。對Oakeshott來說,教育的內在目的就是確保人的學習,教育是代際之間的貫通作用,是要讓新進的成員學習如何表現的更像人。

         學校作為一種學習的地方,對Oakeshott而言又有三種意涵,其中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第三種: 「與學習者直接的狹隘世界隔離,離開使他注意的當前關注,因為這才是教師進行演說的地方」、「學校是修道院式的地方,因為由世俗的懶散與偏私帶來的喧囂在其中可以被壓制或減弱」。在我看來,這些直接回應了某些指責學校與世俗差異過大的論述: 學校以身為學習的地方存在,可貴的正是與世俗世界的格格不入與不同。 

         在教育遭到摧毀的原因當中,Oakeshott則提醒了我們學校遭到消滅的原因就是「社會化」。這確實是有力的提醒,因為在閱讀前述讓新進世界的成員學習如何表現的更像人時,我當下直觀感覺Oakeshott想傳達的是社會化。但恰好相反,Oakeshott認為正是將社會化(長大成人的學徒生活,由教學、訓練、教導傳授知識與學習等組成)這樣本來不屬於教育的外在目的強加在教育身上,並且盼望學校與世俗一樣、適應環境的這種想法,正在消滅學校。 


 提問:
  1. Oakeshott的《教育的事業及其障礙》一文想寫給誰看?預期達成什麼樣的目的?在現在適合給誰看? calling與感動過後剩下的作用是什麼? 
  2.  學校與世俗(社會化)的緊張關係如何化解?
  3.  學校獨立於世俗(修道院式)的機制如何運作?學校可能在這樣的機制下發揮其影響力?又或者解方終究要回到經濟制度與生產模式的討論?

大學的理念

 
理想與目的VS. 知識與技能
文本中提到,任何行動的產生並非先有「目的」才得以完成,而是因為具備了完成這項行動所需的「知識」,才會從中產生「目的」,大學亦是如此。
 
大學的目的與功能
大學是「人的活動」而非「機械式的存在」,如此的活動並非動物的自然天賦而是需要「後天尋求」的傳統知識。因此「尋求知識」與「獲取資訊」的差別就是大學所需要面對與區分的。而「尋求知識」的關鍵在於「交談」,大學的獨特就在於彼此之間是能夠謙虛、和可交談的。這樣的交談並非為了一個特殊目的,而是為之後的交談來做奠基,以產生持續、且有品質的交談。
 
大學的組成
其組成由三個類別所組成,分別是:「學者」、「教師兼學者」、「學生」,以下也會簡述各自在大學的角色與特色。
 
學者
在大學,學者們以「合作方式」來尋求知識,他們必須是各自領域的專家,由不同領域的學者所組成大學,希望能夠將知識最大化。
 
教師
教師需要教授「審美」而非「技術」的能力,以藝術學校為例,應教授「如何去看」而非「如何去畫」。從對話之中去學習知識,而非直接對於結論來進行教授。
 
學生
大學生應該要從大學所提供的有限卻多樣的學習資源中,來從中做選擇。也應該要與教師、同學進行交談,不該將大學視為「一言堂」或是「職業學校」。
 
現今大學的困境
教師面:大學無法清楚定位大學的「功能」,而且身為教育主動方的教師,並沒有辦法提供「交談」的場域,導致學生也無從主動進行交談。
 
學生面:現今「失格的大學生」,對於大學有著錯誤的理解和盼望,將大學教育視為「職業訓練」,這樣錯誤的期待,也會間接影響到校方對於課程的安排,整體而言,即是日漸摧毀大學的獨特與理念。
 
提問:
廣設大學如何成為一個錯誤?
若非大學,技職導向的學習應被放入何處?

2021年6月3日 星期四

〈學習與教學〉導讀

 

關鍵字:成為人、精神世界、表達

 

一、導讀

1.學習與教學是否衝突或矛盾?

2.學生何以稱作學生?教師何以稱作教師?

3.學習的意義?教學的目標?

 

二、摘要











學習的目的不只是為了實踐,學生也非只為了學習而成為學生;教師之任務在於使學生「進入」人類的成就(記憶、世界)。

 

三、提問

1.政治作為一個學科(科目)是否會阻礙學習和教學?

2.政治系之教授要如何將學生從單純的思考中解放又不局限於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