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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26日 星期六

寫給申請政治學系的高中生的一封信:關於我與東吳政治學系

  寫給申請政治學系的高中生的一封信:關於我與東吳政治學系

即將畢業的高中生,心中想必是五味雜陳,興奮、迷惘、期待、緊張...。體制外國中、商科高中畢業、出國又回國,作為不那麼過來的過來人,希望我經驗跟觀察的分享,多少可以給你們一些幫助。

走到政治系的大樓之前,會先經過東吳大學的拱門。大學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要在大學追求什麼,我想是每個人在進入任何系所之前都應該要先自問的問題。Oakeshott 認為大學應該是與世隔絕的地方,遠離市場需求的雜音,使在裡面的人能夠與在地人類的文化傳統產生對話與屬於個人的意義。而藉此我想說的是,大學不是一個學習特定知識來獲得薪水或工作保障的地方,大學是一個學習「相處」的場所,與自己、與他人、與在地人類世代的文化累積相處。進入政治系跟進入大學是需要一樣的覺悟,作為一個人的責任將逐漸回到你身上,而你所學不對應到可以寫在履歷表上的任何技能。

我想應該不少人跟我一樣,進入政治系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覺得實至名歸。因為我們是對公共議題那麼有興趣、對投身政體的事務也是充滿熱忱。然而在Webber 口中,我們的熱誠卻不能成為壁爐裡的柴火,因為依靠政治而活的人不可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政治家。我等勢必是為了政治而活,然而政治卻不能供給我等活下去。以政治作為一項志業的人,勢必是要「強迫自己的心腸堅韌,使自己能泰然面對一切希望的破滅」。在習得知識之後、逐漸具備「判斷力」的過程之中,辨識到了政體的問題、發現了議題的盲點、權力的意圖。然而論如何努力,在與眾人的對話之中、推動變革的嘗試之中,現實的巨石彷彿從未移動過任何一點。

進入政治系所要面臨的壓力,應該是比進入專技科系者更為多元、強大的。學費的投資無法直接轉化成未來薪水的報酬、學習的成果也不會成為可以具體展現的才能、作為政治系出身者投身政治也不見得能成為優勢。在知識的意義仰賴自己去創造的環境裡頭,需要的更是強大的覺悟或「心腸的堅韌」,來面對處境的迷惘與未來的不可知。在一個各種方向都仍然需要創造的學系裡頭,我們只能不斷與自己對話、回到自己的核心。讓自己的索求擋住冷風,好在走出隧道之前,燈火不滅。


政三A

蕭靖睿


2021年6月17日 星期四

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什麼是本系的知識傳統?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依舊符合大學理念,而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A Place of Learning)?



系主任您好,

近期有幸接觸到Michael Oakeshott的文章,我發現他的獨到見解是提供了身處大學與政治教育現場的我們豐富的反思契機與方向,與您分享。


首先是關於大學之中各角色職能的期許。作為一個有體制外與海外求學經驗的人,我想我至少觸碰到了Oakeshott藍圖的邊緣,並且對其所能提供的助益是有所感觸。他認為大學之中的研究者是要合作以追求知識/經驗的最大化、而教師應該教導審美而非作法、學生則是要在有限的素材之下透過同儕、師生間的言談達到最佳的學習。作為學生最深切的感受便是言談所能帶來的寶貴交流與啟發是超出教科書何其多。透過提問、反對、犯錯,作為學生才得以擺脫純粹接收者的角色,去辨識並步入Oakeshott所說文化的邀請、與經驗對話並產生獨特於自身的意義。


Oakeshott對於大學的整體性期盼以及我等與其背道而馳的程度,恰可說明為何我等是與上述互動模式漸行漸遠。大學作為一個 dedicated place of learning,是要能促進所謂的自由學習,即是透過與世隔絕遠離塵世的雜音。在實用性與潮流無法進入的世界中與文化、傳統對話,產生意義並激發探索的欲求。在地狹人稠的台灣要物理上遠離塵囂是較為艱難,雖然我認為東吳大學是多少具備此條件。但最致命的仍是世俗在其他層面對大學的滲透,數堂課程的老師用暗示或明示的方式鼓勵學生考公職、報來自政府、企業的實習,便是在回應來自「政治系畢業之後要做什麼」這個問題的壓力。


此時政治系作為一個學習的地方已經社會化了,如同您曾說過的「我們仍要顧及市場需求」,政治系的學生自認/被認為成一顆顆的蘿蔔,而政治系的使命便是找出他們的坑在哪裡。無法將市場拒於門外導致我們更加落入了純粹的訊息灌輸,公職考試大多僅需面對知識檢驗性的題目,要與「培養政客」保持距離的我們,又不可能藉此引導學生發起對話產生意義。因此交談場域的建構從困難轉移到沒有必要,因為重點剩下學生能記得多少資訊。又或者,以「中華民國憲法與政府」這門課為例,學生、教師之間產生的交流,也僅停留在好壞的比較,或是「總統的職權哪一個最重要」此等看似在激起交流實際上卻在追求標準答案的話題。


大學作為一個學習的地方不應被看待作職業訓練所,也許迫於現實的無奈,我們無法完全與世隔絕。但是如何與其保持適當距離仍是值得思考的問題,因為唯有如此對話才得以產生,人們方得以聽清來自文化的邀請,並在彼此之間的對話之中走向自我理解,形成獨特的政治風格。


Sincerely,


政三A 蕭靖睿

2021年5月6日 星期四

作業二 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正確理解政治?

致系主任


    當今與我有互動經驗的普羅大眾,對政治的認識往往是基於模糊的印象。認為政治即是競選從政或權力鬥爭,或者認為政治與個人生活習習相關、又或可以完全隔絕於特定領域之外。

    在Leo Strauss 獨到見解提供的豐富材料之中,我發現他所描述的古典政治哲學,是有助於作為正確理解政治的定位錨。前者所提供的關於最佳生活的整全性知識,有助於理解政治駕駛政體所趨向的方位。然而前者的現況仍是要透過對於其發生之處的完整認知,即透過政治學,才得以建構。

    政體是追求最佳共體生活的載具,而政治哲學則是對完美的了解與認識。在航向政治哲學的船上,公民就是組員,透過自由教育獲得美德與智慧,即關於船的一切知識與身為船員的素質要求。政治哲學作為目的地,政治學則是關於無數的船如何從目前身處的森羅萬象中航向目標的知識。

    Leo Strauss 認為政治是關於「正確」的規範性言詞辯論、立場劃分,與隨之而來的權力爭奪。政治決定誰人得以藉由規範性爭論獲得何種權力來如何影響共體生活安排。關於正確的辯論結束,政治便隨之從生活中退場。例如環保是否正確已經鮮少被爭論,藻礁等議題激發出的討論多是關於如何環保。

    古典政治學的核心關懷就是何謂最好的政體與政治秩序,因此政治是趨向古典政治學結晶的活動。然而因為人性與能力限制,人始終只能接近而非到達最佳的共體生活形式。偏移靶心的落點不同,各自造就了政體的不同面貌。看見靶的全貌有助於理解可能的彈著,然而射手如何拉弓、引弦、呼吸,就要回到對射手本人的認識上面。即透過政治學對政體的理解。

    綜上,在茫茫的學識大海中,古典政治哲學至少對政治學而言是在風浪之中適時調整航道的基準點。時刻回到對良善政體的追求,以及對在地事物的認識,政治學才能真正凝聚成為一門學科。


Sincerely,

政三A蕭靖睿

2021年4月27日 星期二

什麼是自由教育

 1.Leo Strauss的主張,自由(博雅)教育為甚麼有能力及如何造就出合乎原初意涵的民主政體普遍貴族制(a universal aristocracy)?


Strauss 認為,原初意義的民主政體,是公民普遍含有德性與智慧的政體。而哲學是對最高級智慧的探求,也就是德性與幸福所在。而自由教育作為一種讀寫教育,使人得以接近偉大哲人留下來的遺產、聆聽偉大心靈之間的交談,走進哲學化思考。也就是追求卓越與完美。


2.你認為,從事自由教育的教師需要甚麼起碼條件?政治學與自由教育的關係?


    從事自由教育的教師,除了認知自己同時是老師也是學生之外。應該要拜訪過許多偉大的心靈,促成過許多不同的對話。最重要的是要能夠引導比他資淺的學生走入偉大心靈的殿堂,並持續追求美德與智慧。


    政治學是自由教育的應用。政治學使公民得以持續檢驗政體的體質、提供共體生活安排的各種選項。是在教育公民接近美德與智慧之後,如何將其付諸實現的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