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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8日 星期四

政治系主任您好:

 

  隨著世界益發錯綜複雜,人們越來越無法理解世界上正在發生事情的前因後果、這些事件與個人經驗的關係、自身在世界上的位置、以及那個位置對自身與世界的意義。所以,今日人們亟需的是釐清所處境況的能力。唯有具備這種能力,才不會過度膨脹自己言行的影響力,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在實踐上窒礙難行終至幻滅;或過度低估,而努力節制自己的期待,向現實妥協並安逸現狀。無論是前者或後者,最後都會讓人們產生囿於某種不可知的結構力量,而無法操持自己生命之感,把注意力轉向自身,進而對群體生活、或公共事務冷漠疏離。或許不是每個人都會成為政治志業家,也不是每個人都想參與公眾事務。然而,人註定無法逃遁群體生活,而一段關係乃至社會的建立,即是以共享某些價值為前提,因此,在生命中的許多時刻,人無可避免地得在諸多價值間做出選擇,承擔相繼而來的責任。所以,我認為韋伯對志業政治家的期待,也就是參照價值中立的學術成果,根據志業倫理行動,應該推及到所有人。

  但保持價值中立的前提,是不作選擇。人們面臨選擇的時候,還是得選一個神祉(價值)來服侍,作為判斷行動的標準。因此我認為,完全按照責任倫理(價值中立)作選擇是不可能的。我將責任與心志倫理理解成光譜的兩端,越傾向責任倫理的人,越會考慮外部提供的條件、擁有的資源與個人能力,以及自己對他人的主觀(良心)與客觀(法律)責任;越傾向心志倫理者則越無視這些。因此選擇與行動時,往往同時根據責任與心志倫理,只是比重的不同罷。

  按韋伯所說,學術與政治的價值是在今日除魅化的世界,讓人們對自己選擇與行動提出交代。今日施行民主體制的台灣,人們擁有對於個人與公共事務作選擇與實現選擇內容的權利()與自由,對自己與他人的責任亦相繼而來。但是,就如我在第一段所說,我認為今日人們缺乏對自身以外他人的關懷,經常忽略或沒有意識到對他人的責任,少數群體的權利與自由未受到最基本的保障。所以即便學術訓練無法普及,我期待貴系鼓勵大學生們去思考對他人的責任,譬如繼續開辦民主法治的課程。感謝您抽空閱讀。

 

德文系二年級學生 陳品安


寫給系主任的第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OOO系主任函丈:

          主任好,我是政三A 的林耀琦。

          在讀完韋伯有關學術與政治的兩篇演說後,對於當前政治學與政治學系的現況產生一些想法,給您在思考未來的系務發展上提供些許參考。

          前陣子恰為學系籌辦新生的入學面試,進行這一過程中必定要明瞭我們政治學系需要什麼樣的學生,無論是經歷長期演化的內在性格,抑或是成長過程中對政治知識、公共事務的學識理解,當前我們僅能採用面試這一語大部分校系相似的作法,以確保上百位通過(高中在校或學測級分)成績門檻篩選的新生能夠有效率地接受系上教授們的面試考核,惟面試這種篩選方式,在短短十二分鐘左右的時間,是否真的能夠挑選出政治學系所需要的學生,尚有疑慮。

          這種為求高效的篩選作法,一部份的原因來自於當今高教體系將學生人數、入學率奉為圭臬的扭曲現實,只要學生能夠源源不決的過來報考,並且在錄取後能夠在畢業前乖乖順順的繳交大筆學費來維持整間大學的營運、獲利,大學作為各種知識領域的嚴格訓練、知識工具的傳承的所需考量,根本不為人重視、在乎。

          在另一方面,綜觀當前全國大大小小大學校系向社會,特別是對憧憬大學生活的高三學生們的行銷形象: 業界最滿意、企業最愛人才、成功系友的各種提拔、幫助等,儼然爭相將自身打造為最貼近社會需求、最能媒合各種工作的職業培訓所,將人格培養、學術獨立的自我身分拋諸腦後,這便是早在二十世紀末,德國的大學學生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大學日益適應資本主義的經濟與社會秩序需求,將大學純粹的營生學習(Brotstudiun)扭曲為市儈習氣(Philistertum)

          當年德國的大學學子在這種扭曲趨勢的警惕與反思下,創辦以精神工作為志業系列演講,韋伯這兩篇有關學術、政治的演說便是從這一系列講座活動而來。

          回到政治學系需要怎麼樣的學生這一問題,韋伯在人格特質上開出三種條件作為政治志業家的門檻: 熱情責任感判斷力,韋伯認為政治意味著運用這三種人格特質慢慢用力地鑽透硬木板,憑藉著內心的堅強來武裝自己,使自己能夠一再地對不可能的事情鍥而不捨,並能夠承擔所有希望的破滅。

          在我看來,這三種人格特質的塑造,一來受制於諸如智力、身體能力等先天因素,二來更受制於個人漫長的生命經驗歷程中的各方影響,例如曾經受過政治暴力的家庭,可能使自己,甚至家族的未來成員不敢接觸政治,成為政治效能感低落的民眾。由此,觀諸現實世界的複雜,以及價值世界中眾多價值的多方、永久的混亂交戰,實難認為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這三者人格特質之培養是人力所及的。

          正是因為人格特質與個人識趣的多元發展,加上人類社會演化而產生之各種專業分工,這樣的專業分工也引進了大學教育,使大學開始分門別類,設立不同學系,這也就開啟另一個更大的省思,即政治學系的定位與存在意義。政治一詞在各方學者眼裡產生眾多的定義,但無論定義為何,政治的最終目的乃是追求更好的人類生活,投身政治學訓練的人們便是基於此一目的,接受有關政體之整全性知識的授予,藉以提升更加清明的思辨能力,使公民社會更加健全、活絡。

言至於此便可以發覺,政治學的訓練對在社會中行動、交流的每一位公民來說都是極度重要的,然而,若將現行國民基本教育中的公民與社會科目排除在外,當前就僅有就讀政治學系的學生接受著政治學的訓練,乃是現實中公民社會的巨大弔詭。

韋伯對政治志業家所提出的這項門檻,雖難以人力大量培養,卻是維繫健全民主政體之重要參與特質,畢竟健全的民主政體需要公民成員們關心公共事務以及身處的公民環境,並在這當中進行真誠的政策交流、價值論辯,進而成就廣泛人們的福祉,而非為少數人操弄、淪為其魁儡,然而面對紛亂、變動快速的現實,要如此維繫健全民主政體的要求是十分苛刻的,一頭栽進去的人們自須要具備旺盛的熱情、充盈的責任感以及清明的判斷力,方可能承接這沉重的世界。

          以上一些淺薄的想法,供主任作為在未來學系新生篩選上的參考。若主任有不同的想法、觀點,敬請不吝賜教。

祝系務順利 萬事順心

林耀琦 敬上

2021.04.08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系主任您好: 

我是政治系四年級學生,周子筠。在閱讀完韋伯《學術與政治》兩篇演講後,有些心得想與系主任分享與交流,也希望主任能不吝指教。


韋伯的期待

提到韋伯對於「志業政治家」的期待還是不得不講到其所設定的三項條件,分別是熱情、責任感和判斷力。而我同意這三項「志業政治家」所需要具備的人設,是缺一不可的。原因如下,我認為三項特質剛好代表了「對外」、「對內」、以及「對事」三面向的態度和能力。對於自身的堅持,需要倚靠熱情才能保持其動力,也同時能不斷激發出靈感。對於公領域,如何保持政治家行正道、而非為了私利所行事,所需要的就是為了共同體對抗不公義的責任感。而判斷力,則是政治家在面對決策時,所需要有的技術能力,以及將其價值觀利用選擇的方式體現在事物上的能力。


如何達成

依據前述韋伯的期待,本段希望探討如何達成此一期待。

三項條件若是想要同時達成,我認為一半靠機運,一半靠後天養成。機運方面是「熱情」的形成,我認為此一項目是最無法利用人力所養成,而是與生俱來天性。心所嚮往之地,往往不是因為教育所養成,而是一種自然產生的吸引力,無從選擇。熱情亦是。因此我認為在三項條件之中,熱情是最為優先的條件,先滿足此一條件,其餘兩項皆能靠其他方式補齊。


而責任感與判斷力的養成,我認為可以利用後天的教育以及經驗來養成。責任感是因為與人相處後,基於對共同體的認同,進而想要為其負責的心態。而判斷力則是學習過後,融合技能與知識的展現。這兩項應該要是「教育」所追求的目的。接下來也會依序說明。


東吳政治系

談完韋伯的期待與教育,我希望可以回到教育的場域,也就是我們所處的東吳政治系。依照這些期待,政治系所要求的、所期望達到的成果到底為何?身為系主任的您,又認為應當如何達成?從政治系的組成來看,能夠分成教授、學生、與課程,在這三方面,分別有各自所要求的內涵與核心元素。


教授方面

依照韋伯的說法,學者與教授是無法兼得的,因為兩者所要求的特質不同。那麼想請問系主任對於系上教師遴選的方式為何,又該如何判別其適合擔任「學者」亦或「教授」;將政治視為「職業」亦或「志業」?對於現任的教授若有失職的現象,又將如何處理?例如:將個人政治思想灌輸給學生或是試圖扮演「先知」來煽動眾人,而非不待預設的單就事實進行解讀。


學生方面

除了教師方面,政治系所欲求培養的學生,要成為何種模樣?也是希望能夠請教系主任的。政治系是否有野心讓學生在未來以「學術」或是「政治」為業?對於政治系畢業生的期待為何?以我個人的觀點而言,我認為正是因為系上沒有具體的圖像和相對應的課程,所以導致系上學生和教授品質良莠不齊。此一現象更應該從改革課程開始,對於學生品質的管控、教學的質量有所要求,並且制定出真正能教學相長的模式,而非「僅供參考」,無實質作用的教學評鑑。


課程方面

依照韋伯在《政治作為一項志業》中對「政治」的定義,我認為政治學系的課程核心應該要從三個面向來規劃,分別是「人」、「權力」、「國家」,來談論三者在政治社會中的角色,以及三者間的關係。


1.

從最小單位的個人出發,到「家庭」,大至企業」、「政治團體」。談論其在政治社會中的「自主的領導活動」。


2.權力

探討權力的形成、種類,以及權力所伴隨而來的各個樣態。以兩個層面來看:權力在物理上的展現是實質的武力、國防安全;權力在關係中的展現即是統治、壟斷、支配。這些不同的關鍵元素形塑出「權力」的樣貌。


3.國家

「國家」的概念,進而談論「利維坦」的形成。而國家層面所涵蓋的範圍更廣,向內是國安、領導,向外是國關、國防。也能從國家與公民的關係、國家與國家的關係,來連結「權力」在其中作用後的結果。


基於上述,我認為以韋伯的政治定義來制定政治系課程,可依照前述的核心元素來設計。


政治存在於課堂的必要性

最後,想要談論的是政治存在於課堂的必要性為何,這也牽扯到了政治系的存去。我認為政治學的普及化才能使政治學受到重視。這過程中政治系的「去政治學化」便是必經之途。我並不同意校園內要「去政治系化」,因政治系所教授的課程中,除了政治學外,仍有其他領域的專業知識訓練,因此全面廢系恐會因噎廢食。但單就「政治學」而言,應該要成為不分科系的共同必修學科。我相信政治學的目的不是使所有人成為「志業政治家」,而是讓大家成為一個不同程度的「政治家」。普及化後的政治學教育,才有可能將學生教育成具有議論能力的好公民,離我們所欲求的民主社會更靠近。相信這也是政治學系所樂見的結果。


以上淺見,也盼望得到系主任的回覆交流。


祝好

學生 周子筠

寫給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主任您好,

我是目前就讀於政治系四年級的王奕凱。

甫讀完韋伯的〈學術作為一種志業〉和〈政治作為一種志業〉兩篇演講,期望與您分享關於在本系所學之心得,以探討政治系作為一學術場域所欲提供的養分,和其處於當代社會中無可避免的市場問題。

關於學術作為一種志業或許對大多數學生而言太過遙遠,畢竟受到其召喚的誠屬少數,然韋伯提出的學術基本特徵或許仍值得借鏡,首先是學術價值中立的特性,它不僅使得價值與意義導向作為目的與行動的指引成為可能,也使學術既處於現世、又與現世保持距離的特性;其次是終極意義的多面性,當學術的價值唯有斷念於提供意義,而根據其實踐與成果來賦予其價值。於是作為傳統的人文學科,政治學又如何能使我們對世界有所知?

進一步連結學術與政治之關聯,韋伯所提到的志業政治家所應具備的人格條件: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或許在此層面便可發現,政治所伴隨的有好有惡雖非學術所能提供,卻為信奉責任倫理的政治家提供了先決條件,讓熱情並非是虛幻的、責任感伴隨對權力的謹慎、判斷力乃信念之下的選擇,如此觀之,則無疑這樣的人格條件是亟待培養的,而政治系能否提供這樣的可能與條件,同樣考驗著其是否應該續存的質疑。

貫穿於政治如何可能的提問,其中掌握命運輪軸的魔神——權力,便是需要謹慎處理的問題,當課堂談論著權力如何分配、如何作用於人民身上,將一切關注焦點置於權力者上,在學習之中個人似乎被至於政治之外,誠然這是政治家所需面對的煩惱,但同樣具備公民身份的大學生而言,仍期待政治的學術本質應使我們具備能力,以對抗教條式地將價值的多神爭戰,化約成自帶預設的信仰,當政體的制度運作無法對領袖形成壓力,政治學的學術養分仍使我知道如何選擇、確立自身的立場。

綜合上述,欲進一步探討的是有關本系的課程設計,其牽涉到的不僅是教師們應提供什麼樣的教學、系上欲培養的政治人是什麼樣子,也關乎到在大學的教育市場中,如何為政治系取得優勢。就教學的核心——授課方式而言,思考與辯證或許才是政治價值得以凸顯的前提,如何創造此一氛圍,而非由學生單向地囫圇給定的知識,如此的知識傳遞不需大學教育即能達成;另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是,在當代的社會經濟結構之下,政體的當代景況、甚或慣常的政治學概念,如何被重新解構與理解,以盡量貼近我們所身處的實然,即便學術難以提供意義,但仍至少能感知身處的困境並提出疑問。


感謝您撥冗閱讀。

敬祝 平安順心

學生 王奕凱 敬上




作業展演一

  政治系系主任函丈:

         系主任您好,我是政治系大四的學生,閱讀完韋伯兩篇演講,有幾點想和您做分享。

一、學術和政治現實的關係

        學術的理知化過程提供理解世界現象的一種客觀和清明,而政治本身不屬於課堂,那麼對於政治系學生的學習就在於一種過時的學術理解狀態中。這種理解可以幫助我們未來在面對多元價值衝突的生活、職業生涯或政治事件去作出貫徹一種信念的選擇,政治現實有許多偶然和不確定性,學術總是能被下一秒突如其來的權力交替或事件所推翻,種種理論作為政治系學生手中握有的唯一工具,所展現的力量根據韋伯所言,在於你做一連串選擇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價值觀和信念,對於有權力者的判斷,它就是偏好的集合。學術工作和政治現實的關聯是一種保持距離的陳述和批判,因此學術應是作為政治行動的提醒,並且始終都能保持這種作用。

二、根據韋伯的政治觀檢視系上課程核心元素

        在政治作為一種志業的演講中,開章名義對政治下了清楚的定義,延續整篇對政治志業家人格的闡述皆離不開幾個關鍵詞:權力;武力、責任;倫理。政治說穿了就是在國家層級,以武力壟斷作為必要手段去追求權力以及權力分配影響力的活動。政治的特殊性在於:

1.它會帶給人權力感 ,使人感到自己超脫於芸芸眾生的日常

2.他以武力作為權力行使的背後力量

3.帶有目的性,且影響整個共同體的生活

根據上述三點,韋伯提出政治志業家需要具備熱情、責任感和判斷力,看似是每個專業領域都需要培養的特質,但政治對這三點的要求背後所承載的重量更沉重。首先吾人認同韋伯對這三個條件所做的詮釋和設定,談到熱情,和一般職業所投入的熱情不同,因為權力的作用,志業家必須時時刻刻克制自己,在進與退之間常常謹慎地來回,而非一股腦地投入創造,再來是意識到權力運用,在民主體制,不必然會以武力展現,但在目的與手段之間,必定有價值犧牲,對於犧牲誰、犧牲什麼,志業家因此體認到肩負的責任,並且要有即便如此,沒關係的決斷,這三者是面對種種價值環繞爭鬥所需具備應對的心理素質。

    因此,在這樣的政治觀下,政治系該如何培養如此人格呢?吾人認為信念的掌握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政治學中的意識形態,上至柏拉圖,下至馬克思等,對於前人所領略的政治圖像,那種根據現實作改進的樣板,或是全然的理想國,那些經典是政治學涵養中,最令人(至少吾人)感到對政治知識肅然起敬的時刻,能夠肯定自身所學,並且感受到該領域中的神,思想的深刻,才能在如此庸俗的事物中得到熱情,並具備一定的判斷基礎。

        責任感吾人認為是最難培養,也最不易看到培養成果的一項特質,因為真正感到自己身負重人生活的責任,這樣的意識,往往需要現實中帶給一個人一次無法挽回的嚴重果才能體驗到什麼叫做深重大任,例如戰爭。政治系課程中學術訓練絕對無法造就出這樣的人才。加上政治現實的制度中,負責往往等於下台一鞠躬,實在讓政治系對於民主課責性的概念淪為形式。那到底該如何是好,我想這點真有賴個人生命經驗的給與,難以用人為的方式灌輸。

三、反思

        最後一個命題,想和系主任您一同來思考。也就是在當今的民主,政治志業家的培養是否有助於該政體的維繫和進步?

         倘若一位政治志業家真正具備上述所說的三個條件,在權力的角逐中也順利達到相當有權力的一個位置,那麼此時重要的是,他心目中好的民主是什麼?他會用什麼方式實現?人民能夠相信具備熱情、責任感及判斷力的人會幫助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嗎?對於這個命題有一句耳熟能詳的話:換了位置換了腦袋,到底再怎麼懂得運用責任倫理和心智倫理的人,最中反被位置桎梏而失去一切行動信念,對此稍稍悲觀地說或許吾人不是那麼相信政治志業家的力量強大到可以改變已經僵化的許多成行多年的民主程序,但只要有這樣的訓練存在,並持續不斷輸出政治系人才散佈於社會各種職業中,在社會中不同角度都有人能夠對政治有一定的敏感度並提出理性批判聲音,我想有利於民主的公民社會的形塑。

以上分享,感謝主任抽空閱讀。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系主任 您好:

我是目前就讀於三年級的學生,陳佳愉。

一直以來我反覆在思考政治系的所學將推動、建構我往什麼樣的未來前進,也從抗拒去面對自己以及政治系在我生命中的地位,到現在我經常回過頭反思政治系三年以來所學為何?它幫助我成為了什麼樣的人?而這在我近期讀了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後,心裡有了一些解答,以下是我想與您分享的心得和一些對政治系課程的建議。

在閱讀〈學術作為一種志業〉這篇演說後,我從韋伯的文中整理出兩個我所認為來到政治學系這個學術殿堂應該學習的主軸,換句話說,也是我認為身為政治系的教師所應帶給學生們的學術涵養。

首先,韋伯在文中提出「在學術工作上,每一次完滿,意思就是新問題的提出;學術工作要求被超越,要求過時。」然而「學術工作要求過時」這點,在我回頭檢視自己所修的課,以及觀察政治系這三年來所開的課程後尤其深刻感受。

在政治系甚至其他人文社會相關科系中,我們過去幾年間為提升本系的競爭力、與真實世界接軌而不斷求新求變,期待能帶給學生們能學以致用的東西,卻往往忽略了現代政治及社會樣貌的塑造是根源於什麼、所謂的政治共同體是如何生成等問題,唯有透過思想進程或理論變遷的知識傳授方能達成,才使學生有真正認識政治世界樣貌的可能,而這也是只有在進入大學抑或政治學系這個學術殿堂,所能提供給學生與其他教學領域,甚至其他科系的唯一不同之處,但對我而言,這些應作為政治系課程本質的內容在我們系上是慢慢脫節。

第二,韋伯認為身為一位教師應教授予學生價值體系裡的多元,也要讓學生體悟及思考在價值體系中的諸神交戰是無可避免,倘若教師在教學時引進個人的價值判斷,對於事實的完整了解即不復存在。然而在這三年政治系的課程中,卻少見教師有這樣的能力與特質,既無法公正不倚地在其言詞中不表達內心對意識形態或政治立場的偏好,也沒有真正帶領學生或與學生共同去認識各個價值的精神及內涵。這同時呼應了韋伯所認為的學術工作應啟人清明,因此教師作為學術工作者不只應保持自身的清明,若能在其教學及帶領下幫助學生找到在價值體系當中的信仰及其終極意義,並對自己的抉擇提供一套交代,則教師便盡了啟人清明的職責。

之所以上述兩段心得與批判都僅從教學端的角度去切入,是因為我認為若要改變只能從教師的日常與學術養成而能達成,而接下來我將以〈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中,韋伯所認為志業政治家應具備的條件,來論述政治系的所學究竟應該為何。

在〈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中,韋伯提出他所認為成為志業政治家所必須具備的三項人格條件:熱情、責任感、判斷力。熱情是指要對踏實的理想獻身,將自己信奉的價值透過自身的力量去實踐,而熱情並非只有一股腦的衝勁,此處所說「切事的熱情」是要和責任感緊密扣合的;而判斷力則指要拿捏對人與事的距離,面對現實時能沈穩並如實地做出決定。

而我認為,成為志業政治家所須具備的三項人格條件是非人力所能及,無法僅僅依憑學習而養成。但身為一個最接近政治的學科應提供土壤,並以培養學生長成我們所期待的「志業政治家」的模樣為目的。政治系不只需鼓勵學生們抱著熾烈而切事的熱情投身於學術或政治工作,同時也要警惕學生要有冷靜的判斷。即便能在兩者之中權衡的人畢竟是少數,政治系仍須思考如何透過課程激發學生對於學術或政治工作的熱情,甚至獻身於此的動機?創造什麼樣的學習場域而能讓學生體會身為志業政治家如何保持對人與事的距離,而有冷靜沈穩的判斷力?

然而,最終仍須進一步問:志業政治家有助於民主體制的健全發展嗎?若沒有的話,我們何須討論政治系是否要培養志業政治家?

雖然培養志業政治家是重要的,但其距離維繫健全的民主政體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因此我認為兩者並沒有強烈的相關。在此處我想將韋伯在文中所提到的權力與權力感,作為論述這個想法的基礎。韋伯認為「權力是一切政治不可或缺的工具,同時因此是一切政治的動力之一」志業政治家在從事政治工作時,同樣無可避免地要去面對權力的運用及分配,而這也是政治工作的迷人之處,它使人獲得“權力感”,而能讓人覺得自身已擺脫了日常庸碌刻板的生活。但我們也必須去面對擁有權力是會使人變質的,我們要如何確保志業政治家在擁有權力後仍能不受任何誘惑,抱持著純粹的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投身於政治工作上?在此處也引述韋伯所說「虛榮,是一切切事的獻身和一切距離的死敵。」這句話正點名了擁有權力使人產生的變質對於志業政治家是極大的威脅。

而維繫健全民主政體的要素除了志業政治家面對權力仍能不受誘惑以外,還要考慮在這個民主政體中有多少「公民」,他們無需如同志業政治家一樣有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等人格條件,但既已民主政體中涵蓋多元價值且強調人民能夠透過不同手段影響政治,公民的養成非常重要。而公民如何養成又是誰的責任,由於需花較多時間思考及解釋因此在此處暫時不談。

「政治,是一種並施熱情和判斷力,去出勁而緩慢地穿透硬木板的工作。」在韋伯的觀點中,學術與政治都是苦悶的,且以兩者作為志業的人都必須具備願意獻身於此的熱情,若政治系在學術上能讓學生體會這份「熱情」而能點燃學生投身於政治的火花,那麼政治系應是有助於我們接近政治的,但在學習與接近的過程中,我們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們所要接近的政治應是什麼模樣(理想)?它距離我們現在所見的政治(現實)有多遙遠?而唯有真正認識政治與政治世界的樣貌,深刻思考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距離,並瞭解學術與政治工作對於民主政體的維繫能夠有哪些貢獻又該如何可能,才可能真正投身於政治,而不會受到任何誘惑或因素的牽引及偏離。

感謝主任撥冗閱讀。

系務順利,萬事順心

學生 陳佳愉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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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學-人文社會學科精神

政治系作為已就讀近四年的科系,我想政治系的朋友們應該皆有相似的經驗,時常被周圍的親朋好友們詢問:「讀政治以後要幹嘛,選總統喔?」、「讀這個以後有工作嗎?」諸如此類的問題,啼笑皆非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笑笑帶過。然此卻也成為一股反思自問的動力,究竟「政治學」這個學科的內涵與意義為何,其所要達成之目的究竟是什麼?


初入東吳時懞懂地從各種雜沓多樣的課程探尋著、挖掘著,消費主義式的接收攫取不同來源的「知識」,總以為將教授的金玉良言寫上筆記、塞入腦中後,便可領悟該領域的奧秘知識。


隨著年級漸長,從政治學的外圍輪廓漸向中心探進,試圖揭開位於核心的面貌究竟為何。我認為其中並無一具體有形之真理或知識寶藏等待世人予以開啟或尋獲,而是存在於個人內心的生命意涵與自我認識,是一種來自其心中倚靠之經驗故事和觀念所建構的思想模式,是多元且無限的,用以回答人類個體生命的意義。例如:「何謂善」、「何謂幸福生活」、「我該成為如何的人」等,每人皆有不同之答案和其信奉的理念信仰。


而政治對於其他學科之獨到特質在於:「政治研究和國家密不可分」,人類歷史走來至此,個人生活總羈絆於國家與公民社會之關係。因此對於政體的演化、歷史背景的掌握以及政治發展的過程應瞭若指掌,建構具有史觀基礎的邏輯與眼界,和原典與思想進行對話思辨,以古鑑今,最終建構出屬於自己的信仰與神靈,對當代人類社群或自我終生的意義和價值作出詮釋,並以其為依歸。

東吳政治-四年之回顧

回首四年的學習生涯,許多課程不乏淪為教授個人的單方宣教,桎梏限縮於國高中階段的消費式、填鴨式學習,將政治學如此浩瀚、依賴思辨的學科異化為具有固定答案和技術計量的自然科學,更遑論將自我之意識形態宣揚於課堂中;而在接收單一方向知識傳播的學生則喪失興趣,抑或怒不敢言,課堂上形同毫無交集的平行世界,終究一籌莫展。


如同韋伯所言,「真正的教師會謹防在講台上向學生以明確宣講或暗示的方式強制灌輸任何一種立場」,能夠「讓事實說話」,指明每一種政體或思想對政治生活的條件影響為何。我認為這才是一個富有責任感與道德性的教育者所應處的位置,能夠利用淵博的知識和方法啟蒙截然不同思想之學生,帶領其思考辯證,創造自我探索與解放的機會。

畢業生之未來

政治學作為一個人文主義的學科,自古來皆非以職業培訓為導向,而是在找尋上述自我內涵或當代人類社群意義的路途中,在學術的無垠大洋中尋獲自己所虔誠寄託之信仰,並依此培養出熱情、責任感和眼界,能夠在未來險惡的世道與現實中保有一盞初心之明燈,不在人生的風浪中就此迷茫淹沒。


政治系學生必得成為領導者或哲學家國王嗎?權力的獲取與掌握乃偶然與機緣所賜,非由個人努力所能保證,反而和家世背景、財力等與身俱來的資源有關,未必人人能有所觸及。

因此,最重要的是個人內心通往真正幸福的道路,發掘自我生命意義之善。或許有些人認為建構一個更好的政治社群、投入公共事務是其所追求之幸福,那切記虔誠侍奉你所信仰的理想,勿被政治之魔鬼所魅惑成為追逐權力之動物;若無心投身,則獨善其身,做一位具有思辨力、能夠明辨事實並追求更好生活的好公民,向著心中之幸福生活前進。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敬愛的系主任:

您好!我是政治系大四的學生吳雨宸。在修讀政治系的最後一年,我重新讀了韋伯〈政治作為一種志業〉的演說之後,有一些心得希望可以跟您分享,其中除了自身對於學習政治的反思之外,對於政治學被作為大學高等教育中的獨立科系,應當提供學生什麼樣的教育也有些許想法,想藉著這封信的機會與您討論。

第一次讀韋伯的這篇演說,是在政治系一年級的必修課程「西洋政治思想概論」上,當時僅僅被演說中「熱情、責任感、判斷力」這些明確、好記的精神標語給吸引,就如同當時剛進入政治系修讀的我一樣,初接觸到了許多政治學中的理想模型與理論,對於政治有許多的抱負與目標,卻對韋伯在演說中所包含的期望與遠慮甚少了解。但隨著這三年多來在系上修讀的時間,我對於政治的困惑卻不減反增,直到近日重讀韋伯的這篇演說,才在其中摸索發覺出一些思路。

韋伯之所以列舉出這三項內在的特質作為志業政治家的必備要素,是對韋伯所身處當代政治的現實情況與其發展過程,和韋伯理想中的政治世界相比較而得出的結果,在韋伯的描述中,現代的職業政治家(或許可以直接稱為政客)以政治作為主業,所謀求的除了物質上的經濟需求外,對於權力更為看重,如同我們常使用的政治學解釋,政治是權威性的價值分配,政治所給予人的權力感,插手在控制他人的權力中,可以使得一名政治家擺脫庸碌日常的枷鎖,權力所帶來的虛榮感可能影響政治家的判斷,而為了不負於這等權力所相對應的責任,韋伯將其寄予在前述所列的三項個人特質中,希望透過倫理性的門檻界線,來區分出能夠背負政治使命的志業政治家。

距離韋伯發表該演說已過去了一百年,其內容有部分放在今日已不合時宜,但是其中對於政治家所設立的標竿,我並不認為有所錯誤或者變化,也在此前提之下,我開始思索本系所制訂的核心元素與開授課程,是否能夠檢驗或者培養出這些特質?回想我個人近四年的學習經歷,大部分的老師們皆維持專業的自律,符合韋伯對於政治作為學術的主張,是基於一種學術上的興趣,對於政治結構與政黨關係進行學術分析,而不是公眾對於政治的關心,所提出明確立場的行動與訴求,但是在此看來,系上的課程是將以政治作為主業的職業政治家所需要的專業技能傳授於我們,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對於內在特質的訓練與要求,至於這類抽象的個人「美德」,是否能在後天(或者大學教育)的學習中取得?這可能涉及了其他學科的範疇,但我樂觀地認為,會選擇加入本系的學生們,絕大部分對於政治已經具有潛在的這類特質。

理想的志業政治家與追求利益的職業政治家或者高談闊論的心志政治家最大的不同,在於其強大的內在力量,給予能夠承擔責任與直面現實的行動力,無論是韋伯的論述或者對於志業政治家的期許,都提到真實世界的政治與理想差距甚遠,在充滿妥協與殘酷現實的政治中,仍然能保持切事的熱情,並在觸及權力時維持判斷力,因此在民主政治中,志業政治家是不可或缺的嗎?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建議本系在課程與教學安排上,在專業能力的訓練過程中,透過增加現實政治的接觸,來引導並提升同學的內在意識,希望同學們能以政治作為一項志業,置身喧嘩之中依然卓爾不群。


恭敬

道安

學生 吳雨宸 敬上

二零二一年四月八日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系主任您好,

關於韋伯的兩篇演說後,有些問題想跟您分享。作為外系的同學,了解何謂政治這個問題,除了上完還是茫然的政治學以外,便是閱讀韋伯時看到他對於政治的刻畫。

圍繞著政府壟斷的以武力為手段這個核心,究竟何謂政治行動的場域以及一個為了政治而活的人所具備的條件逐一展開。韋伯認為政治不該屬於課堂乃是一種對於在現實政治中採取立場和進行學術分析之間的分界,然而,學習政治何為從來都是政治學系逃不開的問題。貴系所要培養的是一個政治生活中良好的公民,還是進一步來說,培養一個以政治為業(無論是職業還是志業)的人?

若要以政治為職業的選擇範圍似乎不限於政治系,因此我想談論的是志業政治家的可能。韋伯對於志業政治家所要面臨的艱難都有所描寫,其除了要追求切事的權力,同時也必須在心志倫理和責任倫理中拉扯。同時,對於韋伯而言,無論是以學術還是政治為志業,似乎都是一種「精神上的貴族」。若我們仍期待志業政治家並非虛妄,這種智識上的養成,想必應該要存在於現今這個以政治學教育為宗旨的系所。

然而,在現代社會中,如貴系或是本系,所面臨的窘境恐怕總是不脫如讀這個有什麼用?未來究竟要從事什麼行業?對於「無用」、無法販售自己的恐懼,也逐漸潛移默化的影響了系所教學的方向,打開系所的課程地圖,無不迫切地告訴你上這些課未來可以尋找何種工作。當他們尷尬地說免於勞動是少數人的特權,我們終究頂多做到依賴政治而活,那對於志業政治家的憧憬也就蕩然無存。韋伯期待的志業政治家是否僅剩靠個人的修養來達成這個方法可行,而究竟誰能接受那個使命和召喚來做出選擇,恐怕也是自己要面對的問題。


祝順心

學生胡心穎敬上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政治系如何在現今社會中存活?|困境篇】 

  政治學是否作為一門專業和學科始終是政治系所面臨之辯題,而這似乎必須從政治、政治學、政治系三者間究竟存在什麼樣的關係談起。作為一名就讀政治系將近四年的學生,欲透過韋伯的《學術作為一項志業》與《政治作為一項志業》為素材與引言,並結合目前本系之課程與問題做回應。

  但在回答這些問題與進入正題之前,則必須先回應最基本的問題—「政治系是否有存在之價值?」,政治與政治學在現今社會中大多被視為毫不相干之領域,但政治應為實務上之政治學的實踐場域,而政治系則是政治與政治學間的媒介,政治學確實理應是一門以學術與研究為主之學門,但政治學與政治間應是有所交集,而非兩條平行線。我認為肯認政治系存在之價值的前提應為政治系為一教育場域,其所發揮之作用則是使政治、政治學、人民(著眼於政治系在學生,而後才擴及到全體)三者間有所交集,促使共同體(國家、社會)往好的方向邁進,故政治系必然在這樣的脈絡下有其存在之必要性,而要使政治系達成此目的,則需回到「政治系該作為教育場域之角色—課程的安排者與教授者」如何使其可能來論述。若談論政治系之課程,則可從三個大方向與層面分而討論—「政治系學生的基礎與養成」、「課程之設立目的與欲達成之效果」、「課程之授課教授如何抉擇」。

  韋伯認為若要成為一志業政治家則需有三大要素或條件—熱情、責任感、判斷力,而這樣的理念或政治觀或許在現行政治環境下實屬理想,但不難看出其之脈絡,在我看來這三個條件以白話來說則是對應到這三者—熱情之支撐與積極的行動、責任感所帶來的信念堅持、判斷如何做選擇之能力,然這樣的條件可能為偶然、天賜,但更多的應是透過後天所養成之,而同時我也認為這三個條件不應僅限於志業政治家,而應是共同體中的所有人所應具備的條件,換個方式說,這應是一個成為政治動物的過程,但這樣的條件並非所有人都可擁有,而要如何三者兼具則看個人造化。若要成為志業政治家,同時有這三個條件會相較於他人更能使共同體邁向好的方向,但也不代表三者兼具才可成為志業政治家。政治系作為一培養志業政治家並使政治學與政治接軌以讓共同體變得更好的教育場所,其課程必然需環繞三者之養成,故「熱情之支撐與積極的行動」、「責任感所帶來的信念堅持」、「判斷如何做選擇之能力」三者應作為政治系學生所需的基本素養(最低限度的價值與能力),且應為政治系課程的核心,因這三者為作為政治動物的要素,必然應被政治系所重視,更何況政治系作為一培養政治志業家之場域,這三要素更應為政治系畢業生所具備之能力的最低門檻。

  接下來則需討論政治系課程該如何規劃之問題,而我將談論的並非是具體該如何設立?該設立什麼樣的課程?而是課程的核心與目標設立之問題。本系目前之核心目標乃洋洋灑灑之四句話—「開拓全球視野 瞭解政治事務 掌握社會脈動 關懷公共利益」,但本系並無在往這方向發展之趨勢,從治本之角度切入,本次只討論目標之問題。本系之課程規劃一直以來皆偏向以授課教師、主事者之喜好又或者擅長方向來設立,然其卻忽視了課程後學生有了什麼改變和如何使學生擁有政治系所需之條件的問題,故從源頭就出錯的政治系課程應重新審慎思考課程之規劃,應以「學生透過課程須擁有什麼改變、擁有什麼條件?」為題加上上述所說明之核心(成為政治動物之三要素),再延伸思考以這樣的課程核心為目標後該如何設立課程。

  而支撐著課程架構的乃為授課教師,但在現今的體制下,授課教師總面臨著在教學和研究中二選一之困境,然在現今高教政策趨於公共化的型態來看,資源的不足與體制的根本問題以阻止了教授有兩者兼具之餘裕,大多數的教授通常只能被迫於兩者間選擇一者來實踐,若有學術與研究兼具之教授,則大多屬其個人能力所支撐,而在高等教育究竟該朝向公共化還是市場化的辯題中,或許本系應該去思考的是在高等教育日漸朝向公共化的趨勢下,於私校中該如何盡量使資源充足與平衡,以及若在資源不足之情況下該如何取捨,並使政治系能發揮使共同體達到更好之目標與核心價值,並在其過程中使政治系之學生能達成最低之門檻,即擁有本系為達成其之目標所設立之學生之必要素養、條件與所需擁有之能力。

  韋伯在兩篇有關志業的演說中不斷提及學術之教授者與政治之志業家之條件與限制,然就現今真實情況下的政治系、學術環境、政治場域來說,或許都過於苛刻,但這並不代表無可能或者無參考價值,在本系歷經多次課程改革後,仍無法達到欲達成之目的時,應從頭去思索究竟我們想要有的是什麼樣的學生、什麼樣的政治系和什麼樣的社會,而這樣的要求是否能讓共同體(國家)邁向更好的方向,從根本上一一設法解決困境並漸入正軌,此乃我一讀本系將近四年之學生認為之政治系存在的意義與價值。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東吳大學政治系系主任:

  您好,我是目前大四即將畢業的學生,潘柏涵。進入政治系後,除了不斷面對市場對於「政治系」的價值質疑外,若回到政治學科本身,仍然需要回答「什麼是政治」,以及更沈重的問題「政治學科如何幫助追求幸福?」,這個壓力是所有政治系學生都最終需要面對的,需要重新審視和回顧政治系核心是什麼?該培養什麼樣的素養?如何可能?希望可以藉由這個討論,對於往後政治系課程安排有所幫助。

  這裡想借用韋伯的兩篇關於志業的演講作為輔助。首先,將先回答「該如何認識政治系的核心價值」。回顧政治系當前的修課學分,主要以「行政學」、「思想」、「國際關係」、「比較政治」,以不同的領域作為劃分,但實際上大部分的課程仍以「技術性的知識」為主,這個知識指的並不是認識政治的知識,而是僅以法、體制的形式,不追究其效果,也不探問「如何追求更好」,並以單純的考試作為檢測知識狀態的方式,與認識政治是背道而馳的。政治系應以「政治」作為知識主體,但又與「政治」的關係為緊張,同時又須在「政治學」的價值戰場中,認識不同的神和魔鬼,需隨時身處戰爭狀態,並要學會如何在兩個場域中不停的擺盪。面對這樣的學科,要學習和培養的不僅止於「知識」,比起「知識」更重要的則是培養「素養」

  「素養」雖並非專技技巧,但對於政治系學生而言,需要時常穿梭兩個場域,又得重返現實日常生活,這個素養其實就是培養「常識」(common sense),要可以分辨自身所信仰的神,同時又可以於現實自處,要培養這個素養可以從韋伯的「以政治作為一項志業」三項人格條件中得到對應。「熱情」、「責任感」、「判斷力」看似三個分開的條件,但其實是相牽相伴的,這個熱情並非熱愛,而是對於事物的切事,要能了解所面對的現狀,並可以藉由冷靜的判斷做出選擇,並對於這個選擇付出責任,這個責任的對像是你所信仰的神。

   最終,還是得回到「如何培養?如何可能?」的手段問題,主要可以分為兩個層面,對於教師而言,需要避免成為特定信仰的宣傳教主,不要將自己私人的信仰任性的帶入學生認識神的過程。對於學生而言,課程仍然是主要得以接近的方式,課程設計除了要避免過於著重「技術」性的知識外,同時也要重新審視政治學系的知識狀態,確認課程與核心元素相符。

感謝您撥冗閱讀

 祝順心

       學生 潘柏涵 敬上

附件1:東吳大學政治系必修學分



附件2:三者條件的關係圖

附件3:課程元素(來源:討論一)




作業(一)→「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系主任道鑒,敬啟者:

    您好!學生是政治系三年級A班的関淯倩。

    因在閱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後,有些啟發也給了學生極大的震撼,故想與主任分享些許看法與拙見。

    首先,將學術或是政治作為志業,都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如同韋伯就志業政治家設定了「熱情、責任感、判斷力」三個條件,要都滿足是非常困難,因為要集三者於一身實屬難得。韋伯對政治上的熱情是對一件踏實理想的現身,學生認為若有就是與生俱來,因為並非每一個人對政治都有這樣的熱情,此外光有熱情是不夠的,還須有責任感才可以使理想有達成的動力,但不論是把學術或其他作為志業,都是需要熱情與責任感,故學生以為政治志業家與其他志業家的差別在於「判斷力」,如同韋伯論述判斷力乃政治家需要具備的最重要的心理特質,是一種沉著面對現實的能力。不過責任感與判斷力的培養並非易事,皆會受到家庭、學校的教育、身處的時代等因素影響,因此志業政治家要集三者於一身,就像機運、天賜一般。

    其次,所謂的政治志業家,與將政治作為「職業」最大的不同,在於因為有前三項人格條件,是故能無所求的投入並且盡心盡力,抵抗強大的誘惑,只有將政治作為志業,有強大的使命感才有可能克服虛榮。雖然不知志業政治家具體對政治環境,甚至政體會產生怎樣的影響,但若是都擁有上述人格條件,我們可以擁有乾淨不充滿私利、不骯髒的政治環境,能夠少去政治家彼此勾心鬥角,這是否對國家的民主政體發展能夠愈來愈好不一定,但至少不會更糟。

    最後,學生希望主任能夠與師長共同思考,系上教授學生的目標為何、政治系為何存在?是要培育志業政治家,抑或是單純想讓學生們認識何為政治?如若只是想認識那政治系的出路為何?因應不同的目標,教授的內容、方法也會有所不同,但最重要的是視民主為國家政體的我們,應注意不該在課堂上談民主,不論是教授還是學生,如此才不會阻礙對於問題做獨立的思考,影響判斷力。

    如若上述拙見有不妥之處還望海涵。敬此

道安

関淯倩 敬上

一一O 四月八日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劉主任函丈: 

        今日的這封信,主要的目的在於抒發本人在閱讀完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後,所產生的心得。

韋伯的這兩場演講,時至今日已過去一百年的時間。這百年間,發生了太多韋伯意想不到的事。他或許沒料到,僅僅過去二十餘年,德國就再次挑起了又一次世界大戰,並狼狽落敗;他也或許沒能料到,民主這個在當時還算空泛的概念,竟成為了現今主流國家所崇尚的神,甚至成為他所謂「多神交戰」世界中的最大勢力之一。的確,現今的時空環境迥然有別於當時,因此這兩篇演講顯得有些過時,或者說「格格不入」並不是件奇怪的事。但或許這種時空差異帶來的違和感,能讓我們暫時拋開現實層面的各種因素,進而專注在韋伯所要傳達的價值本身。 

        韋伯對學術的理解,源自其多年來投身其中的經驗;而政治,則可能源於長時間的觀察。對於有意以學術及政治為志業的年輕人而言,你可以將兩篇演講的內容奉為圭臬,雕琢自己的人格及外在行為來成為韋伯期許中的所謂「志業」政治家及學者。但在一頭栽入那樣的世界之前,不妨先思考你是否同意韋伯口中所描述的學術與政治。即便後事的學者不斷頌讚韋伯的成就,並將兩篇演說奉為「永不過時的經典」,到頭來依舊只有親自與文本對話,才能在茫茫學海中找出能終身受用的經典。 

        兩篇關於志業的演講,無疑給當時混亂的德國社會,特別是對於未來感到、無助、不安的青年學子,一個可以依循的方向。這位思想巨擘,以前輩的口吻,對即將踏入學術及政治工作的人,一個自我審視的機會。當韋伯提及大學體系如何影響德國的學術發展、政治活動對他而言的核心本質,以及以學術、政治作為志業的人格條件時,他所要傳達的對象不僅止於台下的聽眾,而是整個社會。至於韋伯得演說是否幫助了那些對生活失去希望的學生,給予他們重新奮鬥的方向;抑或是導正因戰敗而逐漸混亂的政治局勢,我們不得而知。但從日後的發展來看,或許當時的德國青年更想要的是一個富有行動力民族救星,而非紙上談兵的學者。 

        於我而言,韋伯兩篇演講並沒有起到指點迷津的作用。或許本人日後並不算投身於學術及政治工作,但韋伯所提到一些關於教學與政治的關係正好可以幫助我反思政治系課程的安排與內容。當他提到政治不屬於課堂時,我當下的直覺反應是,這是一個過於理想化的期許。畢竟要教授者僅止於傳達事實的真相而不抒發己見,在我看來無助於教與學的互動。當然我並不是要教師在課堂上化作教士或先知,雙方在一個不受拘束的場域自由的抒發己見,進行思想碰撞,我認為要更比學生自行思考來的有趣且效率。話雖如此,透過韋伯的提醒,日後在面對課程時我將對授課的性質更為清楚,究竟教師授課的內容是知識的交流,還是個人立場的灌輸。

        最後,談及韋伯對於政治的理解,可謂透徹。如果有人問起政治的定義是什麼,我會向他介紹除了孫文及David Easton的其他說法,即韋伯的說辭。並推薦他親自閱讀《政治作為一種志業》一文,期望他能透過這位學者的眼界,窺視這塊不受大眾所理解的陌生土地,並從中挖掘自我的真實看法。至此,本人的心得就此告結,感謝劉主任撥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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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順心

吳仲喆 敬上

作業展演(一)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作業展演(一)

「寫給系主任的一封信:讀韋伯關於志業的兩篇演說之心得分享」

 
東吳大學政治系系主任函丈:
  
  學生在閱讀完韋伯兩篇演說後,對於現今政治系教學目標核心產生些許疑問,因此寫下以下辯述。
  韋伯所提及的志業政治家定義廣泛但同時嚴謹,無論是在權力金字塔的頂端或底端,領導人、記者、黨工,只要符合韋伯給出的三項條件「熱情、責任感、判斷力」都能被稱為政治志業家,我認同韋伯之所以會提出此三條件是因為此為最能使人們貼近且接觸政治核心本質的條件,政治核心本質也就是韋伯於篇章中提到:
「所謂的政治,指的是對一個政治團體也就是國家,的領導、或對這種領導的影響」
  
 (一)政治系的目標
  
  但讓我感到疑惑的是大學教育裡政治系中的政治學知識與訓練是否符合韋伯成為政治志業家的標準呢?又或者退一步看,政治系是否應以培養學生成為政治志業家為目標呢?還是只追求學生成為熟識政治或為其服務之主體呢?
   
  想先在此釐清,我認為政治系以培養學生成為政治志業家和使學生成為熟識政治或為其服務之主體,兩者目標並不衝突。也可以解釋為前者的教學目標將會有助於後者目標的實現。韋伯的演講中也提到,志業家的形成需要不少先決條件,成為志業家的勢必為極少數,但我認為三項條件裡除了政治責任對於政治志業家有更為貴重的意義如非政治志業家難以達成之外,其餘條件也是政治系學生需要且能夠擁有的。
 
  1.熱情
  政治領導中每個行為所要面對的代價都非同小可,因此抉擇在領導過程中佔有重要地位及比例,身為政治志業家「熱情」支配著志業家當初為政治服務其初衷的延續,也可說是追求理想的信念與意圖。個人對熱情在政治中都有著不同的投射,可以簡易至保護身邊的人們,複雜至為成千上萬的人帶來安穩的環境或更大的福祉,看似抽象的信仰可說是志業家為政治服務期間和在政治世界裡的根源、立足點,沒有熱情的引領,走的每一抉擇每個行動,只會離政治的理想、信念越來越遠。
  
  2.責任感
  責任感則是為了志業家抉擇時的果斷和勇氣而存在,尤其是手握權力時的抉擇,我認為責任感最為脆弱之關鍵在於「承擔」。政治志業家承擔的所謂「政治責任」並非僅限對公民的交代,而是為了幫助「熱情」被完整且正確地詮釋而存在的具體作為,政治志業家在進行領導時必定有失有得,雖然志業家帶著自身的理想和公民給予的正當性行動,但失去的部分志業家不能忽略,反而志業家需透徹地了解失去之必要性後才做出決定,在行動、抉擇前「責任感」可以幫助政治志業家考慮到行使「熱情」的後果,在行動過後「責任感」也是使志業家能檢視自己是否對錯的行為,並連結和公民之間的關係,而非一股腦地兌現「熱情」卻忽略了背後的代價。若無責任感,熱情將只是志業家單方面的宣示,漸漸的也就不存在與志業家與公民雙向的政治關係。

  3.判斷力
  我認為志業家可藉由判斷力去檢視外界與自身。政治常被說存在於任何地方,甚至志業家本身也被包括在政治的漩渦中,但判斷力可以讓政治志業家與環境中任何事情都保持一定的距離,進而在權衡後能做出更正確、貼近真實的領導決定,以免被人的衝動或外在的誘惑掩蓋。判斷力對於志業家自身的內在同樣也有著審視的效果,並運用判斷力使得志業家在抉擇時認清責任感的實際存在與其之重量,同時也間接支撐著熱情的存續。可解釋為上述二條件的連結。

(二)現實的殘酷和條件可行性
  
  但在現實政治世界中,眾多為政治服務的人們中能符合這三者的少之又少,尤其前兩者「熱情、責任感」更容易被遺忘或誤解,我認為是因熱情及責任感的投射對象易從「政治」轉移到「權力」身上,人們錯把「權力」當成「政治」作為效忠對象,認為兩者是同一種事物,但其實權力只是為了達成政治的手段而已,而非政治的本身,一旦權力成為了主體,行動目的會變成以效益大小為考量,而非上述熱情中的信念和其責任感的付出。
  
  但如政治場域上有滿足三項條件的政治志業家出現,很多時候仰賴的是外在環境也就是當下時空環境給予的使命感,在現實上很少有完全不被權力物質影響的聖人存在,但一人身在一混亂或迫切需要改變的環境中,或許會因為時代、歷史的使命感驅使,而讓這三項條件同時達成。
 
(三)公民與政治系學生
    
  身為公民應要能判斷眼前人是否為政治志業家,又或者只是個為追求權力而追求的水蛭,但身為政治系學生更應要在了解志業家三項條件後,在操作、觸碰權力時引以為戒。或許公民以了解政治、權力、權利、政府為目標,但政治系學生不能只停在了解,因為學生們在未來極有可能政治作用者,而非僅僅是旁觀者或被作用者。作為作用者,就算無法成為政治志業家,韋伯提供的條件也絕對有助於作用者對政治產生好的影響,但在政治系課程中要如何幫助學生培養這三項條件呢?

(四)  堅持與機靈帶來的審視內在與貼近現實
  
  兩項特質(或說能力)是在我觀察韋伯給的政治志業家條件後認為政治系學生應有的。堅持在政治場域看似格格不入,政治代表的不應為包羅萬象價值且有多樣性的分配嗎?但我認為越身在煩雜紛亂的世界,自身應要越能沉住信念也就是韋伯提到的熱情。有力的依據和清楚的論述更有助自身的信念堅持、穩定。政治學雖說是古老的學科但他卻需應用在隨時處於改變狀態的環境,我認為機靈可使學生將自身吸收、相信的知識轉化為適合時宜的概念及行為。
 
  最後綜上所述,我認為政治系應以「審視內在」與「貼近現實」為課程核心進行發散,一旦學生能維持檢視自身內在的能力,在吸收外在的知識時都可以和自己對話思考並萃取部分知識結合成為自己的一部份,但當我們依自身心中那套信念和觀點去思考並轉換應用在議題上時,需注意自身與現實的連結是否穩固,否則將會淪為不符現實的虛實之論述,因此也將「貼近現實」包含在核心因素內。

祝順心


學生 張宛蒨 敬上
2021  4 8

寫給系主任的第一封信

 劉主任函丈:

 

    今天寫這封信,最主要是閱讀完韋伯的學術以及政治作為一種志業後,有感而發想與系主任分享閱讀心得。故此,這封信的理想狀況是寫給東吳大學政治系系主任這個職位,但由於每個系主任的風格不同,迫切想分享的部分自然不同,因此我還是決定以現任系主任為主要對象來撰寫。

 

    劉主任,對於你而言,政治學系的社會責任是什麼?我不敢說我完全讀懂了韋伯的召喚,但讀完後思索一番,我認為政治系的社會責任有三:

 

一、培養志業政治家(系內)

二、培養政治學學者(系內)

三、培養公民(系外)

 

    在上述的三點中,正對應著系內與系外事務。這裡的系外事務,指的是政治系開給外系上的課,包含第二專長、全校性通識課程等等。因此第一、二點屬於系內的事物,第三點屬於系外的事物。那麼先讓我回來分享政治系系內的問題: 如何培養志業政治家以及政治學學者。

 

    對於政治系系內來說,最主要的核心就是建立「正確的」權力觀。就如同韋伯所說的,權力對於志業政治家來說應該是手段而非目的,其在闡述志業政治家的人格特質時,更告誡要特別注意:「虛榮」,這是志業政治家的死敵。若要建立韋伯所說的權力觀,除了教室內的教學(言教)之外,系主任的身教格外重要。畢竟知易行難,這是實踐的領域。要是系主任疏於身教,成為韋伯口中的演員,甚至有時連演員也稱不上(畢竟韋伯口中的演員還關心自己給他人留下什麼印象),那麼權力在實踐領域必然變得虛榮破碎。

 

    有了正確的權力觀後,就是對於學者與志業政治家同樣重要的能力培養:「學術訓練」。學術訓練最重要的是給予學生「切事」的能力,也正是韋伯所說的判斷力。學術訓練的主要戰場就是課堂中老師與同學雙方互動下所能帶給學生的東西,這不僅考驗學生,更考驗老師的教學能力。教學對敝系來說是一個極為複雜的課題,這不僅是該用何種教學方法的問題,在本系,更多的體現在教學內容、課程安排、用人招聘等問題。但這些安排其實難以從學生端發起,除了制度設計對學生的不利,師長是否重視學生的意見絕對是更大的問題。因此系主任若要改善系上的教學風氣,建立一個友善的學術環境,培養同學切事的能力,就必須帶頭重視學生的「感受」。或許學生在學術訓練上不及師長,但在教學的場域,學生的感受卻是最真實的,一昧質疑學生的感受,而不釐清其中的因果邏輯,在我看來跟韋伯所說的:「課堂上的群眾鼓動者」完全相同,都是利用自身環境的優勢來傳教或自我欺騙,無助於教育的落實。

 

    最後,在權力觀與切事能力的基礎上,政治系更必須培養學生的熱情(熱忱),這對於志業政治家與政治學學者來說同樣重要。之所以將熱情放在最後一點說,是因為我認為熱情必須有所本,沒有所本的熱情充其量不過是個人的「自我激動」。不只政治系,但政治系在我看來有很多擁有「自我激動」的人,這絕不是韋伯所說的熱情,更不會是系上想要的熱情。熱情有時候可以培養,有時則是需要將原本就有的火苗加以刺激,但不論何種方法,培養熱情最重要的途徑或許又回到師長本身的身教。也就是做一位有靈魂的教師。在系上亦有老師有良好的學術訓練、有良好的審美,但是對於教學與學術並無熱情。學生長期在這樣的環境下最好的情況,也頂多成為一個一模一樣的,沒有靈魂的空殼。學生的熱情絕對可以被師長激發,因此系主任也需要帶頭展現: 展現對於價值、系上事務的熱情,而非對於權力的熱情。

 

    淺談完系政治系的前兩個使命後,接著要談論政治系系外的使命: 如何培養公民。公民對於民主政體的維繫極為重要,要如何讓人民邁向公民,通識教育,或所謂的博雅教育極為重要。在這個場域內,許多與「政治不相關」的人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領域,因此在安排上,絕不能馬虎怠惰,僅出於「行政考量」或「個人考量」來安排: 比如討好學校或是系上哪位老師缺授課學分。更不會是老師「放鬆休息」的安排,博雅教育不比政治系的系內教育來的輕鬆。要如何培養一群初接觸政治學思辨的能力、尊重專業以及體認自身不足的能力是極為困難的。縱然我對於如何達到這個目的的手段仍須詮釋,這會在第二或第三封信中提及,但我確實意識到這是個不能馬虎的問題,更需要系主任的重視與規劃。

 

    日復一日,庸庸碌碌。或許行政對於學者來說從不容易,但韋伯告訴我,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堅信自己所信奉的神,才有資格成為一位老師或成為一位志業政治家。很多事情並非技術上不能處理,事在人為,更多的是熱情、態度、價值。有了這些,學術能力與權力觀的培養雖不至水到渠成班理所當然,但也不至如現在一般流離失所,淹沒在漫漫黃沙之中。身為系主任,最重要的是意識到這些問題,並打從心裡重視,實踐他。我肯定不如韋伯那般有「召喚」別人的論述能力,但我確實有被韋伯召喚。讀完政治與學術作為一種志業後,內心漣漪不止,總想在離開前說點什麼,因此特別寫這封信給主任,做為被召喚後的第一個實踐。

 

   

 

系務順利

                                                                                                                              學生

 

                                                                                                                            哲毅敬上

 

                                                                                                                                                      四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