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7日 星期四

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蔡老師您好:

    首先學生希望能恭喜您成為下屆本系的系主任,並願意承擔帶領系務推動與發展的重要工作,誠心地祝福您未來工作一切順利。本學期甫閱讀完Oakeshott有關政治教育之文章,並聽完您的政見發表對於政治系未來願景之陳述,希望綜合學生三年以來在本系的學習心得,與您共同探討政治系的未來應走向何處,以及怎樣的規劃才能夠讓本系真正成為一個學習的地方(A Place of Learning)。

(一)政治學作為人文學科

    談及本系的特長之處,諸多人可能談及政治的範圍廣博,並能給予我們更寬廣的視野以進行有邏輯、周全性的獨立思考,而便對現代化的挑戰,本系亦不免受到衝擊而必須在課程規劃上做出改變,納入了被認為具有實用性質、技術性的學科,正如同您不斷提及的本系課程改革,無論是在基礎課程的強化、各個課程間的整合和特色課群的開設,希望能為學生培養進入社會中應具備的技能。

    然而,我相信缺乏一個對於政治系的核心認識為發散的課程設計,即並不以政治學的知識傳統為本的課程,將造成學科之間的疏離,Oakeshott提及人為學習是學習去回應理智冒險的召喚,人必須在過程中展現他們對世界和自身的不同理解,因此,政治學的學習本與其他領域的學習有(特別是專門技藝或自然科學)有其本質上的不同,學習與文化對話以及如何透過語言、歷史和哲學理解自身,特別是在大學教育之中,那些看來不合時宜的部分更是應該被認識、挖掘,並試圖和當代議題進行對話的珍貴部分,亦是啟發如何為人的線索。

(二)教育和個人的社會化

      談及如何凝聚師生共識,以及強化師生間的溝通面向,我認為應該從教師和學生兩者的面相共同著手,現今面臨的一個普遍問題是:學生不滿意教師的教學,教師也無從透過與學生的互動中調整期教學方式,於是大學教育淪為市場拍賣,教學品質、評分標準等被混為一談,學習的成果成為了成績單中的一欄註記或畢業證書中的證明,對Oakeshott而言,學校(或在此將其換作本系)體現了教師和學習者的歷史共同體,成為代際間知識貫通的場域,教師在此之中透過各種形式(包含演說、交談、暗示、勸誘、批評等)傳授關乎如何判斷的一切知識,學習者汲取此些養分並長成與眾不同的自我認識,學習如何去感受、理解並進行選擇。由此,談及本系在基礎課程的設計上,必修課程便不應該限制應該閱讀的材料或形式,否則此即等同認為存在既定的知識通往正確的航路,無知地認為學習的路途上存有避風港可供停泊。

(三)學術社群以及政治社群

     政治學作為一門學科,因涉及一群人的一班安排之活動,面臨著其他學科少有的衝突與矛盾,一方面,作為一個理應被廣泛學習有關我們來自何處的博雅教育(liberal education),卻由於其涉及強制力的一面而被認識為經營權力的特殊活動。您在演說中提到屬於政治系的歷史印記,乃是在台灣民主發展的關鍵時刻,作為政治學知識場域學習者的投入與在場, 然而,在合併了學術社群及政治社群兩者,近年來並未成功地營造置於當代政治環境的發聲地位,並被許多人譏為黨工訓練所,是以當致力於為學生找尋合適的未來出路的同時,在課程設計或教學上是否忽略了哪些重要成分,而使得我們安逸於當下氛圍,怠於思索如何質疑

    認識到當代的大學體制有其辦學經營上的經濟壓力、來自國家強制力的指導,以及如何與社會相連結的現實面,修道院式的大學教育縱然令人嚮往,如同它號召了知識追尋的純粹、呼喚成為人的卓越,但事實卻是本系的存續仍有諸多制度因素必須面對,各類指標殘暴地將大學教育的成果分割成一項一項可供評分的項目,教師在現今面對的任務不僅是教授學生,教育作為事業亦面臨著世俗瑣事侵擾,但縱使如此,仍希望教授您能在面對此庸俗而不值得獻身的局面,最大程度地保留政治系作為學習的地方所應該具備的品質,並以政治學的知識傳統作為指導來成就此一事業。

敬祝 

系務順利

                                                                                                                          學生 王奕凱 敬上





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 給即將上任之東吳大學系主任:

回顧政治系四年的學習經驗,從學生的角度,與您討論政治系該如何成為一個學習的地方,避免成為互相怨懟、鄉愿的場域。以下藉由Oakeshott的文本促成此次的對談:

一、大學如何作為學習的地方?

(一)大學提供的場域

從Oakeshott對大學概念,大學的寶貴在於提供與現實之間的距離感,面對現實,但又可以保有距離和不合時宜感,使大學的教學可以暫時脫離以「需求」工具作為導向的技術教育,得回歸學習認識人。

現在大學或許早已成為服務市場的工具, Oakeshott的感召確實不合時宜,但也重新提醒大學與其他教育機構的不同之處,不是在於高等與次等,而是提供與現實的隔閡,使人可以回歸認識自己,學習如何做人、如何為人的重要課題。

(二)以學習「做人」為核心

大學的教學不是創造未來的工具人,而是要學習如何成為人、如何在未來的日常生活中獲得自由。學習做人、自我理解絕非獨善其身的,自我理解需要透過認識「我們的文化」,不可能脫離置身的場域去了解自我,只有從各種關係、場域、時空下了解其「交往」,從差異中獲解脫,使得在共同體生活中不被偏見而左右,不因分不出偏見,使其選擇淪為純粹的任性。

二、政治系如何跨出去,重返為一個學習的地方?

(一)審視本系「知識傳統」

  對於本系而言,該以何作為我們的知識傳統?又該以什麼為本?

從Oakeshott對於「政治教育」的回答追求暗示:

A.不合時宜和非專技

  • 面對現實,但不是為了要符合主流的期待,有時會站在主流的對立面,時刻提醒,並試圖對政體作善,不合時宜是政治學的獨特性。同時,也不以培養專技作為學科的目的,甚至要努力避免專技的傳授。

B.知識對象:土壤

  • 置身於政治活動之中,要了解的知識不是去判別「什麼意識型態」,而是要了解在政治活動中的行為傳統,了解為什麼「理所當然」、「不假思索」。行為傳統的土壤就是公民所生活的日常,他是具體且帶有在地性和場域感的,要釐清他如何交往、如何形成、長成什麼樣子。
  • 對於政治系而言,他的土壤就是他所在地的共同體,這個土壤同時也不可能是單一、純粹的,他必定是混合但保有自己風格的。

C.當代性和現實感:如何用當下的語言理解

  • 關於什麼是政治難以從定義去下手,也不能斷定他追求的目的地,以及其開始的起點,只能從一時一地企圖去解釋。無論閱讀何種文本,追溯什麼年代、來自西方或東方,都必須探問是否具有當代性和現實感。

(二)改變教學與學習的兩端

A.教學與學習的關係

  • 在大學的學習階段,學習者並非初學者,與教學者之間,雖然仍有著「知識」深廣的差異,但面對彼此時,需要是平等且皆以「學習」作為目標的。教學與學習的關係是緊張也是互助的,兩者的本質上雖然看似一個輸出、一個輸入,但教學的輸出同時也可能成為學習的阻礙。

B.教學風格與教學目標

 a.追求品味和獨特

  • 在教學風格上,要以追求獨特,避免追求單一、定義式的教學,雖然大學的體制非師徒制,但可藉由教學風格的薰陶,培育不同樣貌的學生,教學者與學習者是互相映照的,才有可能使真正的交往和對話出現。

b.教學目標:非藍圖式

  • 教學目標與要培育什麼樣的人才,兩者是綁在一起的,但卻難以確保這樣的教學目標,就一定會產出什麼樣的人。教學目標恐怕只能成為對於「知識傳統」學習的企圖,以及對教學者的壓力。

以上的討論希望有助於系主任對於未來政治系的走向有所幫助。

                                                      學生 潘柏涵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什麼是本系的知識傳統?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依舊符合大學理念,而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A Place of Learning)?」


東吳大學政治學系系主任 您好:


         首先想感謝您願意接下系主任一職,也預祝您與系上未來業務一切順利。來信想透過Oakeshott 的文本對於學習、教學與學習之所的詮釋,與您分享對於本系課程設計與內容的看法。


         在閱讀文本的之後,我整理了過去三年在政治學系所修過的課程,並剖析一些帶給我重要價值轉變與影響的課程其所蘊含的特質,歸納為以下三點:

  1. 史學觀點而言,從臺灣的歷史與政治發展來看,民主化與民主轉型對臺灣的影響甚鉅,而民主化前後的生活樣貌與政治過程應是構築現今臺灣政府體制與運作的關鍵,然而,系上的課程卻少見有對於歷史樣貌與政治轉型的認識,且若我們不願正視過去及威權政體統治之下的迫害,何以讓我們有根基去思考現今所擁有的民主是否在哪些面向上仍留有威權的遺緒?
  2. 哲學觀點切入,學習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我們對於各個政體的理念及其制度內容有更深刻的認識,而唯有正確且深入地認識民主政體的本質,才能開啟民主制度在臺灣實行的想像、察覺制度在運作過程中的缺失,再進一步地以行動實踐。
  3. 人文觀點切入,古典政治哲學不斷探問「什麼是政治?」追求美好共榮的共同體與理想的善,更有助於培養公民並推動「朝向本土文化的教育」,若我們對自身所處的共同體不夠了解或有所偏誤,何以促成正確且有意義的政治行動?


         然而,從政治學系的課程設計與內容來看,學系的本質顯見已逐漸脫離上述三個面向的學習,從人文學科走向社會科學,探討現今社會中政治行為的比重提高,對於制度理念與內涵的學習則變得單薄。在此過程中,我們必須去思考在設計以社會科學為核心的相關課程,以利學生畢業後更快與社會或職場接軌時,將失去上述提及對於身為研讀政治學的人而言,真正核心的內涵與價值。除此之外,當我們以政治學系作為社會科學為方向去認識政治,講求更多的量化資料、標準化的內容與學習方式,並從經濟學、社會學等其他學科的觀點學習「什麼是政治?」時,政治學系將漸漸失去其存在的價值,意即無法再培養學生以作為政治學者的觀點理解、詮釋、思考、論述、行動。


         因此我認為本系應以人文教育作為培養的目標,即使提供不合時宜的文本作為學習對象,也與鼓勵學生在未來投入社會或職場時有創新的行動不相互違背,甚至是讓學生能有所本的對於現狀及問題能有更透徹的認識,唯有充分了解這個共同體的歷史樣貌與人文氣息,才能促成因地、因時制宜的行動。此外,政治學系作為學習之所,教師與學生則有共同的責任要在任何學習場域創造價值交流的場域及論辯的空間,唯有以此作為手段,才能朝向認識自己、認識共同體的目標邁進,學生能有自我的價值信仰卻仍能不狂熱、偏執,在與他人交換觀點及想法是認識自己最重要的過程,當既有的觀點被推翻而能進行反思,這是大學作為學習的地方非常重要的價值,而對於身為政治學系的學生而言尤其重要,唯有如此彼此間才能透過交流激盪更完善、美好的想像。


祝 系務順利


學生 陳佳愉 敬上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系主任您好,

作為一個外系學生,從修讀政治系的課程至今。於我而言就是在摸索什麼是政治學的語言、以及試圖理解政治的所在。其中總是會面臨一些尷尬的處境,即對於該學科語境的疏離。然而,也因為這些思考上的碰撞更加深了自己對於政治學的刻畫,並且在今日試圖回答我所認為的、何謂政治學的知識傳統。

首先,在大學當中,政治學的語言透過閱讀典籍和教師的授課風格等各種暗示浮現。當學生接收那些隱而未顯的暗示,開始進入自身位於的共同體的傳統當中,個人便開始進入政治生活。接下來,便是所謂的行為傳統,位於特有的一時一地所形成的在地感。透過以上兩者,來理解政治學的知識傳統,以此邁入成為人的世界。

在對於政治系的課程尚未有較為整體的認識前,著實無法評價貴系是否仍符合大學理念。然而,我仍然希望提出一個比較積極的訴求,即政治學若依然被視為在大學中教授的學問、系所,則政治學系應該且必然要是個學習的地方(A Place of Learning)。作為追尋暗示、教育學生對於信息的判斷的場域,政治系似乎沒有好理由向世俗妥協。尤其是考慮到其所要教育的目標­—一個有文化的

然而,在面臨要求進步和實用的風氣下。系所總是用大學不是職業培訓所來捍衛自己存在的意義。同時,卻又十分矛盾的一再強調本學科的實踐力和前景。當世俗和嚮往客觀知識的教育模式也逐漸侵占教學的場域。「社會化」成了大學的現實。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人文社會學系對於自己的教學目標和堅持,責無旁貸的需避免與世俗的妥協。而記得這是一項關於人的事業,透過教育,「新成員由此進入他們的世界。」。

 

祝順心

學生胡心穎敬上

作業展演(三)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什麼是本系的知識傳統?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依舊符合大學理念,而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A Place of Learning)?」

主任函丈:

您好,學生是政治系三年級A班,吳允菲。因在閱讀Michael Oakeshott著作之論教育後,有諸多疑問欲與您討教,故此來函。


首先是何謂本系的知識傳統?在沒有讀過論教育之前,學生可能會回答本系的知識傳統就是政治學的操作型定義,諸如D. Easton所言之「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或是Larswell所言「政治是權力的形成和分配及運用」,再不便是使用現代政治學傳統時期、行為學派以及新制度主義等論述作為回答。


但依據Oakeshott在文本中的論述,其認為「存在於致用中,由一群人共享」,如此便可以稱作為知識傳統。若照Oakeshott的說法,本系的知識傳統應為「存在於政治環境中並盡其所用,且由共同體中的這群人一起共享」。

Oakeshott又提及「我們不應尋求一個政治的定義,要觀察內在對政治活動的理解的知識和教育,以此作為理解政治的手段」,並更進一步闡述「政治是置身行為傳統以追求暗示」。Oakeshott應欲表達,行為傳統會作用深刻卻又不著痕跡的表現在生活各種具體活動之中,而政治就是對於日常生活風格整體,一般安排的活動。

綜上所述,學生認為Oakeshott應該也是如同古典政治學的觀點中所提及,希望政治是達到公共善的一種活動。但是這些答案似乎又有些令人不甚明白,可能需要回歸到最核心的本質問題來探究,也就是何謂政治?何謂政治學?如此,才有可能進一步爬梳出本系知識傳統接近全真的輪廓。


其次是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依舊符合大學理念,而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Oakeshott於文本中表示,學習是「了解自身與周圍世界的綜合性事業」,目的在獲得並學會理解知識以發展自身性格;而教學方面,教師必須透過具有雙向溝通的教導與傳授,使學生了解資訊的判斷,以令學生繼承「精神世界」。因為只有在學習的過程中才能進入、擁有並享受這個世界,進而符合成為「人」的資格,這也是大學教育最核心的理念。


但在就讀本系的經驗而言觀之,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似乎不太符合大學教育的理念,也不太像是學習的地方。如同上述,大學教育的功能目的在於獲得並理解知識,但本系教師可能為了因應社會職場的需求,將原應授與學生「審美能力」改為只授與學生「技術能力」。可實際上本系隸屬人文社會科學範疇,並無專技技術可言,故教師在教學時大多更為傾向僅填鴨知識給學生;而學生端也是如此,似乎只把大學作為培養職業能力的場所,並不真正在乎自己所學的知識為何,更不了解政治與政治學對於政治系的核心價值與意義為何


談到此處其實感觸有些深刻,目前學生在北市某大型補習班任教,常遇到高三生問:「大學在學什麼?政治系都在幹嘛?你讀政治系是不是要選立委?」,其實遇到這種問題真的不知從何答起,才算是精確且負責任的回答,常常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敷衍過去,要他們好好把課本講義的題目背好做好,拿到分數再來煩惱上大學的事情。

說來也真的慚愧,讀完論教育篇才驚覺我也是阻礙學生學習的幫兇之一。同樣,也是如此與大學理念相悖的教學與學習模式,使得本系教學和學習與大學教育理念日漸背道而馳,讓大學淪為職業訓練所而不再是學習的地方。


最後,誠心期望主任能夠帶領本系重返往日榮耀。敬此

教安

                                                                                                             學生 吳允菲 敬上

                                                                                                             一一〇年 六月十七日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信:什麼是本系的知識傳統?本系的教學與學習依舊符合大學理念,而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


系主任您好:


  學生在研讀Oakeshoot「學習的地方」「學習與教學」「教育的事業及其障礙」「學習的理念」四篇文本後嘗試論述弊生觀察現今東吳大學政治系存在之課程目標問題。


目前系上最大的問題就是在無對四大領域作分組的情況下,在每個領域都要求一定數量的必修學分。但事實上在每個領域上都有自身所相信的至高價值及目標,有些可能呈現互補但相互衝突的也不在少數,這樣的安排使同學缺乏在古老知識信仰中萃取出屬於自己的「知識」並組成自我之能力,導致在學習一定程度的必修課程的課程後卻無法靠自己拼出一完整的政治學拼圖,導致信息只能在短時間存活,也無法使信息真正內化至學生自我理解中成為知識,更無法使學生有所能力成長。因此勢必要先了解本系需擁有何種知識傳統,依此知識傳統作為政治系教學共同目標,再延伸設計課程架構。


1.本系知識傳統:

 
首先本系的知識傳統應為具有判斷並自主建構自我的能力,只能擁有這項能力才能真正吸收文字中的信息成為知識,使知識長久存在於學生的自我理解中,就算過了十餘年才遇到能發揮此知識的場域,也能不用翻閱書籍即能想起並運用。只有在這樣的知識傳統存在下「知識」才有可能被真正的學習。


雖現今在課堂中「獨立思考」時常被作為教學重點,但獨立思考背後需要的能力才是我們缺乏且需培養的,否則獨立思考將淪為教條式的規則。Oakeshoot認為要真正成為「人」且需擁有一定的人文氣息是為了使生活在混亂日常生活我們能站穩腳步,不被理智的空洞及感性衝動的驅使,從而做出造成傷害的錯誤行動。因此在尚未培養「成為人」能力之前,真正的獨立思考是不存在的。


2.如何培養能力養成?

 
Oakeshoot在「學習的地方」中提到:「學習意味認識自己,意味著從世世代代已經在學習如何做人的人身上思考和學習」

依此學習的論述,教師不應向學生教授規則、原則(結論、標語)而是應幫助學生接觸且進入古老且不合時宜的大量信息遺產(也就是曾經現實存在的事實情境、信息)中,學生在繼承大量信息遺產時需透過自我沈澱並進行徹底的批判性自我思考,以得取信息中包含的各種承認與認同,理解各種信息中的承認與認同後,學生將回歸自身的原點,對承認與認同進行判斷,尋找出能共同容納各種信息實質差異性的知識型態。


在本系必修課程上目前唯一使我有上述學習感受的課程為「中華民國憲法與政府」,對剛進大一的學生而言透過釋憲案,對自身現處環境發生的現實信息進行價值的檢視,對主流上稱為正確或必然的知識施以懷疑,並在教師的帶領下進行價值的討論。而非直接給予價值選擇的結論,學生也在研讀釋憲案及討論的過程中並促使自身進行判斷以建立屬於自我的知識。

當然此堂課只是討論現時現地的台灣或國際社會上遇到的價值爭論問題,基本上都是主流世界熱門的討論議題。但是本生認為這種的課程設計討論是可以拓展到更遙遠、長久的時空範圍,藉由更古老、沈澱更久甚至是不合時宜的信息使學生能有更完整的收穫,一旦在時空上的拉長也可以看見更多的群體或個人試圖「成為人」的完整過程。當然學生可能會因為時空的遙遠而感覺不到切身性,但事實上這些遙遠信息與現時現地都是有共同連結的,教師在這之中就須扮演引領學生進入時空世界尋找連結的角色,但進入後的探索並非教師能夠幫忙的,需靠學生自身不斷的自我思考及批判才能完成,教師至多只能成為進入序曲的嚮導。


  3.結論:必修課程局限性


最後,截至目前為止(大二下)本人修習完大部分的必修課之後,認為系上在必修課的設計上為了分組教學而統一課綱並從理論下手,導致學生在學習上無法投入自我,老師更是在教學上也因學生無法進入知識環境中而沒法產生交流,使得學習與教學兩端都無法達到成效。但反觀選修課卻因課程設計上較有彈性,學生在學習上較易進入知識環境,教師在教學上也可以選擇最適合自身及此班級的教學路徑,使學習成效更佳。

但我認為必修課之所有上述問題,可說回歸至開頭提到之知識基礎的根本問題。本系一直缺少眾人認同的共同目的,因此才需使用課綱統一的方式來保障教學內容的一致性,但如有知識基礎的存在,課程只是通往知識基礎的道路,並不需要規定須走哪條路,只要是能通達知識基礎的路徑就是本系應該擁有的課程綱領路線。如今的本系雖擁有多元的資源,卻遺憾地像盤散沙,無法成為堅固的沙堡吸引學生進入。


祝順利

學生  張宛蒨

2021/06/17

寫給未來系主任的一封信

 系主任道鑒,敬啟者:

您好!學生是政治系三年級A班的関淯倩。

  在系上每次的選課都會聽聞許多關於教師、教學的評價,亦會在課堂聽到教師對學生的評價。而在閱讀完歐克夏的文章之後,對於政治教育、教學與學習等,都有一些值得思考的地方,尤其是政治系的知識傳統,如若政治系的師生能知道何為本系的知識傳統,是否能使評價更加有被改善的可能?師生若能了解教學方與學習方,各自該具備的任務、態度,是不是更能使得系上的教學與學習符合大學的理念,始終是個學習的地方?

  Oakeshott說:「我們所需要的不是一個政治的定義,以便從中演繹出政治教育的特性,而是對政治活動的理解,這種理解包括了對它所包含的那種教育的知識。因為理解一個活動就是知道它是一個具體的整體;是認識到這個活動運動的根源在它本身」。就Oakeshott來說政治是參加一般安排的活動,從政治活動中去了解政治教育,這種活動是在追求行為傳統的暗示,而行為傳統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做事風格,是一種在生活的全部錯綜複雜中具體地、一以貫之地生活的風格,因此本系是要理解傳統的事,並且學習如何參與對話來探討暗示,故知識傳統應是從政治學理解政治、透過對話產生思辨。

作為一個學習的地方,是為了使我們了解自我,而自我理解是一種冒險,認識自己意味著從那些過去已經在學習如何做人的人身上思考和學習。Oakeshott認為教學不是馴服、訓練或命令,教師的特殊性在於交流的東西,與作為學生的合作者相適應、教師通過以構成遺產的人的成就,教會學生認識自己,使其能最充分的展現自我;而學生學習是要學習知識,去區分真理與錯誤,理解並擁有他所繼承的東西,不是要努力最充分的展現自我。雖然學習與教學存在這樣的矛盾,但若是本係能符合大學的理念,或許可以解決這樣的矛盾,因為大學獨特的地方就在於能展現知識交談的特性,這種交談沒有既定的路線、結論,它的價值體現在參與者精神中留下的東西,大學傳授的東西並不需要表明教什麼,其傳授的是交談的方式,因此大學可能不會使學生有效的謀生,但會學到有助於自己過更有意義的生活的東西。

根據以上我並不認為現在的本系符合大學理念是一個學習的地方,由於系上似乎沒有從知識傳統,確立教學的目標,而是追求能像專職科系的教學,以便系上學生謀生,減少學生無就讀意願致招生率低的情況發生。故多數的教師的教學方式就像訓練一樣,少有交談、對話甚至是未能幫助學生認識並展現自我。學生缺乏思辨能力,無法區分真理與錯誤,其中本系學生的問題在於許多展現自我的人,並不是真的理解他所學習的東西;而可能理解的人,則因交談、思辨在本系並非常態,常是一言堂的環境下,會因與多數人不同致使其不敢展現自我。本系的知識傳統應該更容易達到大學的理念,並透過教學與學習成為一個學習的地方,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因此系上師生是不是需要了解本系的知識傳統,並且不應將政治系致力於成為一個培養專技,以便未來謀生的科系?

以上為學生拙見,有不妥之處還望主任海涵。敬此

道安

生 関淯倩 敬上

一一O年 六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