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6日 星期四

作業展演(二)|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

【東吳政治使古典政治哲學無法切事】


  身為一在東吳政治系就讀將近四年的政治系學生,在即將畢業之際,回顧四年的教育,似乎仍很沒有頭緒、很無方向的在思索「何謂政治?」。綜觀將近四年的政治系教育,美國式的政治觀深耕於所有政治系學生的心中,條列並量化的民主指標、名詞定義讓政治系的教育充滿既定的理論思考與正確答案,政治哲學與其之內涵普遍不存在於學科與課程中,使古典政治哲學被認為是無法切事又或者純理論的形而上學。 

  就我們所處的課程中,不論後續已做的課程修正(改革),古典政治哲學課程的比重相較於其他領域少非常多,而又古典政治哲學大部分之課程非常單一且節制、安於現狀的只在各文本的表面文字上做說明,然無論是中國的古典政治哲學(如:大中華文化圈的思想、孔孟)又或者西方的古典政治哲學(如:希臘三哲人到孟德斯鳩、盧梭、馬基維利等)之教授皆僅僅只停留於政治思想課程中,而無法將古典政治哲學一直環繞的議題—「什麼是好的政治(好的生活)?」、「如何可能?」帶到整個政治系的課程架構中。哲人試圖帶給我們的哲學式思考沒有意外的只停留於政治思想的課堂中,甚至根本不曾存在,這樣的辯題之所以存在於政治思想課上似乎只是偶然。 

  而古典政治哲學要如何跳脫單純的理論與歷史並與實務接軌也是本系所需面臨的議題,古典政治哲學除了試圖讓公民/政治系學生擁有哲學式的思考外,透過這樣的思考模式去延伸到底臺灣這個共同體適合什麼樣的的政體,而要成為一個好公民到底需要了解什麼、需要具備怎麼樣的條件,又怎麼才可以使政治哲學的核心融入到生活中。但很明顯的,東吳政治的課程規劃雖然與其他學校的政治系不同,並無直接分組,但這樣的課程規劃之原初目的應是可使各組課程能更有彈性與更能相互結合,然我們現行的課程卻仍是單打獨鬥、各做各的,並無相呼應且無核心主軸的授課,在無大方向與目標的情況下,學生自然無法領略與了解政治學與政治系想傳遞的概念,更無法有效率且正確地往好公民的方向邁進。 

  再談論到古典政治哲學與自由教育之於政治系的意義,古典政治哲學為政治之基礎,其形塑了現今共同體應往善(good)前進的大方向,而古典政治哲學更奠基了不同風俗民情、地理環境、人文下應發展出不同政體的原則,古典政治哲學應促成共同體中的公民擁有與其身處的環境相符的政治觀(權力、社會生活、方式),這樣的政治觀則可透過自由教育獲得一定的基礎,而自由教育的廣泛程度可在政治系中的政治學教育獲得一定的縮減與聚焦,故要如何在政治學教育中至少使政治系學生能夠正確地了解政治並運用則是現今政治系首要面臨的難題。

  雖Leo Strauss很節制並消極的避談自由教育與古典政治哲學之實現如何可能,但這並非是政治系避談或忽視上述問題的藉口,政治系的課程應直面「政治系課程之主軸應是什麼?」、「要如何使古典政治哲學所帶來之思考模式與傳遞的價值能夠融入到政治系學生的生活當中?」之問題,「如何使其可能?」之現實層面上的實施問題應是作為之政治系教授和規劃課程者所必須面對且不可迴避的。 

  就我個人而言,古典政治哲學所帶給我的哲學式思考模式與共同體的想像確確實實的影響了我對於政治的探尋(這顯然並非通案,現行純屬幸運或偶然),雖然大學四年的政治學科教育無法讓我們促使臺灣成為一個普遍貴族制的政體,也無法使所有人都能成為政治動物(無法達成普遍成人都能透過自由教育了解政體,並積極促使政體邁向善),但以古典政治哲學的思考模式所建構的政治學教育確實可讓人對於「什麼是政治?」、「對於臺灣來說什麼是好的政治?」加以思索,並將這問題帶進社會,故我認為若要詢問古典政治哲學是否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我的答案則是古典政治哲學所扮演的角色不全然可使這個問題獲得解答,但古典政治哲學若能夠在政治這門學科中的每個課程都加以融入並試圖告訴學生什麼是善與共同體若要往善的方向發展需要什麼樣的條件與需要認識什麼樣的事物(如權力如何獲得與如何節制不使其腐壞),古典政治哲學則會成為開啟認識政治之路的那把鑰匙。

作業展演二: 一種正確面對古典政治哲學的方法 (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

主任函丈:

    身為在本系就讀四年的學生,這封信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跟主任聊聊在教育場合中最重要的問題:「如何讓政治初學者正確的了解政治?」在提及教育的素材之前,該先跟主任分享的,莫過於對一個在本系待了四年的學生來說,何謂政治。

    我想,政治的道路之所以艱辛,不外乎就是政治被迫在理想的圓滿與現實的骨感中掙扎,這是政治的宿命。或許另一種更多人聽過的說法也能稍微表現出這種處境的尷尬: 「政治是在一連串目標與手段間的不滿足中前進」。 

    總之,政治在不滿足中存在,在不滿足中前進。但同時,政治並非只是一個讓人感到尷尬的學問,除了認清處境之外,政治更要進一步回答我們該往何處去這種決定根本生活方式的問題。透過對於善的追求與理解來培養審美,進一步表述出人應該如何生活,且同時,這種表述具有普世性(即使對於善的追求與理解來自於一時、一地)。最令人頭疼的是,政治同時是一門實踐的學問,因此政治也不僅滿足於追求該往何處去的答案,更是要將其落實在日常生活當中。

    若是將這個處境放進教育當中,一個對本系(政治學系)最嚴厲的拷問便出現了:「該如何讓政治初學者正確的認識何謂政治?」我認為政治系所有必修課的安排與設計都該直視並回答這個問題。不知主任心中對這個問題的思考為何,但對我來說:「學習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政治初學者正確的認識政治」。

    依照我的觀察,古典政治哲學家的身影在本系各種不同的課程當中出現頻繁: 當行政學談及正義、當國際關係談起各種不同學派對於世界的原初認知、當比政談及不同國家的生活方式、當政治思想論辯: 「古典政治哲學主宰了現今政治學每個領域當中最原初的論述」。但本系對於古典政治哲學本身的重視,不論在課程安排亦或是言談中都展現了不求甚解的態度。 

    什麼是古典政治哲學?古典政治哲學是對於人性的理解、是對於概念與價值的論辯、是在一時一地的生活方式(政體): 古典政治哲學旨在回答該時該地的民眾該往何處去的提問。但這句話同時意味著,古典政治哲學並不回答對現時現地的我們來說,該往何處去。但我仍舊認為古典政治哲學對於幫助政治初學者正確的認識何謂政治是不可或缺的。

    既然古典政治哲學對於現時現地的我們來說,並不回答我們該往何處去,那古典政治哲學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回答了什麼?

    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必須緊扣本系多數學生、老師,甚至是大眾對於古典政治哲學的態度來做答。在我看來,大多數人面對古典政治哲學的通病就是: 「見獵心喜」。由於生產方式的改變、國際情勢的動盪、社會關係的重構、科技進步的衝擊等原因,概念的使用總是不斷在改變。以前的自由不等於現在的自由。以前的自由指的是時間屬於自己的人,因此他們可以受自由教育,成為有德行的人,因此自由人等於有德行的人,這種論述與現在可以任意追求想要的生活的論述方式大相逕庭。同樣的,以前的平等也不等於現在的平等,很多概念的使用跟語境是徹底相異的。但多數人見獵心喜的態度讓他們緊抓著這些相異的不合時宜嗤之以鼻。更遑論政治的論辯素材正是不合時宜(古典政治哲學對於現今的變),但在處理古典政治哲學與現時現地的不合時宜前,還是讓我先將大多數人嗤之以鼻的態度做說明。

    一個正確學習古典政治哲學的方式是既要求同也要求異。也就是說,對於古典政治哲學在現今的變與不變應該要同等看重。因此在我看來,對於古典政治哲學的不合時宜嗤之以鼻,正是因為他們過分忽略了古典政治哲學的不變。古典政治哲學對於現今的不變,在於對價值與生活方式論辯的執著,自由、民主、平等、威權,這些價值在現今仍在論辯,仍具體的反應在人們的生活方式當中,這不僅是古典政治哲學的戰場,更是現今政治學的戰場。由此態度來面對古典政治哲學,才不會以嗤之以鼻的心態錯失真正歷久不衰的核心。

     而古典政治哲學在現今的變,更是非常重要部分。誠如上述所說,政治的論辯素材正是不合時宜。政治是一種價值的論辯、一種生活方式的追求,在現今專業掛帥、工具性極強的生活方式當中,古典政治哲學的變,古典政治哲學的生活方式,對於價值與概念的重視,何嘗不是另一種論辯與發展的可能?倘若不把握許多許對現今來說的「變」,不去面對不合時宜,那麼政治將失去論辯的素材,更遑論對於生活方式做調整,我們將會一陳不變。

    說至此,上述關於古典政治哲學的變與不變更表現出了一個重要的結論:即便試圖以變與不變的角度面對古典政治哲學,但變與不變卻很可能是一體兩面的,都扮演了同等的重要性。

    若把握現今與古典的質變(生產方式、國際情勢、社會關係、科技等),沒有任何單一的素材可以回答我們對於現今的我們來說,該往何處去的提問,古典政治哲學也不例外。但古典政治哲學提供了論辯的素材、提供了現今我們該往何處去的養分。同時,正是因為我們研讀古典政治哲學,有企圖回答我們該往何處去,所以我們開始關注政治思想、關注比較政治、關注國際關係、關注行政學,這些都是為了為回答政治上終極的問題所做的學習。因此以正確的態度面對古典政治哲學,打好古典政治哲學的基礎,不僅能正確的認識何謂政治的使命,更對於本系現在四個領域的學習都有莫大的幫助。

    台灣剛開始民主化不久時,是東吳政治的巔峰時期,報名人數最多的組別是政治思想。當時台灣社會有雄心壯志,對於台灣該往何處去這個問題顯得野心勃勃。隨著明面上台灣的民主化漸趨穩定,再加上科技與專業掛帥的發展趨勢,越來越多人以錯誤的方式面對古典政治哲學,本系也逐漸到現今的狀態。身為本系的大四畢業生,衷心的希望本系的所有同仁與學生可以正確的認識政治,在這個強調執行而缺乏論辯與價值判斷的年代,能夠不隨波逐流,不做行動上的巨人,思想上的侏儒。

 

                  系務順利

 

                                                                      學生

                                                                                                                                                                                                                  哲毅敬上

五月六日


作業展演(二)→「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

 ○○○系主任道鑒,敬啟者:

主任您好!我是政治系三年級A班的関淯倩。

在探討古典政治哲學是否有助於認識政治之前,應先了解何謂政治,以及如何、透過什麼方式去認識,然認識之後所期待的政治真的能實現?還是仍在接近的路上?

就Leo Strauss以施米特的論文所述,政治是為了爭辯「什麼是正確」的終極鬥爭,但何為正確並不是最終論題,必須再加上「人事秩序」,因此最終問題是「什麼是正確的人事秩序」,換言之也就是人應如何生活才是正確的、什麼是正確的生活,因此政治是關於生活目地的終極思索與行動,所帶來的爭辯可能是極端的對立,並且無法消弭,並且這種爭辯、衝突因為無可避免而會是生活的常態。而古典政治哲學對於最佳政體的探問-是如何追求最佳政體施以最佳治理,達到最佳生活,政體既是達成最佳生活的手段也是本身,與政治探討人應如何生活,區別只在於順序的不同,最後都是要達到正確、最佳、穩定的社會生活。

因此古典政治哲學是有助於正確的認識政治,因為它的特質在於直接與政治生活建立關聯-熱切關注最佳秩序問題,試圖解決恆久性的政治爭議,依Strauss的主張,自由教育是古典政治哲學的實踐,又自由教育需要透過政治哲學家,培養出有文化修養、德行之人來挽救政體,因此哲學有其政治上的責任。綜上,政治是哲學的反映或模仿,並以自由教育作為哲學投射在政治的介面,所以古典政治哲學能幫我們正確的認識政治。

但是雖然能夠正確的認識政治,並且依Strauss的主張是希望認識之後,能夠藉由自由教育來挽救政體、讓現今的民主政體不致腐敗,然這樣企盼的政治、社會生活是可能的嗎?在Strauss關於什麼是自由教育一文所述,我們仍然在接近原初意涵的民主政治當中,而自由教育是我們接近的階梯、途徑,除此還有未提及的問題-如何使自由教育發揮原本預期的作用、對自由教育普及和政治作用的消極或戒慎恐懼,可就我認為在這些問題中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是自由教育最大的阻礙,因此它會是我們認識政治最需要也最先克服的困難,那就是我們必須把爭辯與衝突視為常態,但那樣的狀態是施米特的自然狀態,又Strauss對政治的理解(敵友之分),就如戰爭狀態,然在我們的社會追求穩定、和平,並努力讓和平是為常態,沒有人願意引發戰爭,不論是實質武力上,還是思想精神上的。因此現下我們所在的這個社會,已不在是眾聲喧嘩、自由,而是一個過度追求和平、平等,因此被抑制的只剩單一聲音、型態的世界,導致不再探討「正確」,如若不再為正確爭辯,何來政治?

就此看來以教育來改變、維持,甚至是挽救政體的冀望如同黃粱一夢,若企盼能夠成真,問題的根本是我們所處的這個社會以及氛圍,我們為了和平追隨主流國家,接受它的一切卻忘了政治科學,是古典政治哲學在一國一時的合宜施用,而其治理還要包含一國之人民性格、風俗、傳統...等等的條件綜合,導致施行的教育並不符合自身的國家,失去可能有最佳生活的機會。這樣的結果在現下非常的棘手的,因為走至現在實在難以釐清究竟是社會先影響了教育,還是教育讓社會變成如此,並且影響最大的是哪一個?就像雞生蛋還是蛋生雞一樣,又要如何或從何解決起?雖然無法有具體的辦法,但以我國來說當今能改善的是一直以來的教育方式,老師不斷灌輸、學生只是在接收很少思考,而這樣的改變應是教育能夠做到的,最重要的在我認為本系應該要重視政治哲學,人類一切行為背後都源自自身信仰,而信仰從思想而來,尤其是在政治學系這麼一個探究人類行為的學系上。

以上為學生拙見與分享。敬此

道安

生 関淯倩 敬上

一一O年 五月六日


作業展演(二):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

    主任好,我是政治系大四的學生杜鎧佑。作為一個即將畢業離開校園的學生,想先跟您談談這四年耳濡目染下我所感受和看到的東吳政治。由於東吳不像台大政治進行分組,美其名學生可以自由地選擇任何次領域、任何主題的課程,但就我所看到的政治系課程規劃,是一盤散沙佈落在一塊毫無交集的平面之上;走進不同的課堂,不論選修或必修,就像來到截然不同的異次元世界,自成一體,述說著與其他課程沒有絲毫關聯的主題。而對學生而言,彷彿拿到一幅稜角不稱的碎拼圖,永遠無法拼湊出至少接近全貌的圖像。

    要找到可以串集各個散落部位的連結、穿針引線,使其面貌趨於完整,首先須回到學生能力的探討,亦即應該具備什麼基本能力之人才可承擔或擁有研讀政治學的資格,它便是自由教育所要培養的內涵。包含讀寫能力、哲學式思考、言說能力,理性探求而不以偏好和情感作為找尋何為「善」的態度,並對我們所生活的這塊土地——台灣,有文化上基礎但充分的認識。不過,大學前教育雖沒有使學生普遍具有此些涵養,令人意外的是本系多數課程亦無;因此,提供一個給予訓練上述能力的場域是各課程開設的基本條件,使其能夠客觀且謙虛地探求與思考那無止盡的知識,而非木訥地聽取教師傳教授道。


    而自由教育之核心命題,「何謂好的生活」,照映在政治學上即是——「何謂好的政體/好的人事秩序」。古典政治哲學所欲培養之「政體觀」,乃是對政體有正確且整體性的認識,是各個政治系課程、次領域不可跳脫的問題,成為串連起各個散點的鎖鑰。要正確培養政體觀,當即不應缺乏認識政體之「力量」、「型態」和「體質」。首先,國家作為最高武力擁有者和壟斷者的地位,對國家的起源和演化及其武力的展示有深刻且接近的理解。此外,對於各式政府的型態、運作及其正當性的取得不應滯於乏味表面的「國家介紹」,而應探究實際的治理和運轉過程;最後則是共同體的土壤文化和公民的日常生活。


    當我們從和文本對話中尋求何為正確之政體,知道基於「善」的知識後,即應明白吾人真實所處之境並嘗試接近、使其朝向理想想之貌前進。不過,應然和實然間難以消弭的斷層與不和諧,是政治學自古即難以有所行動之因;因此,行動與實踐應是政治科學所要闡述之核心,「切事」、「務實」與「如何治理」唯有透過學習歷史上典範政治領導者的判斷的思維,和其在現實與責任倫理間的掣肘與拉扯,輔以自由教育培養的讀寫能力與言說能力,才有可能透過議論和說服慢慢實踐改變。


關係圖



作業二 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正確理解政治?

致系主任


    當今與我有互動經驗的普羅大眾,對政治的認識往往是基於模糊的印象。認為政治即是競選從政或權力鬥爭,或者認為政治與個人生活習習相關、又或可以完全隔絕於特定領域之外。

    在Leo Strauss 獨到見解提供的豐富材料之中,我發現他所描述的古典政治哲學,是有助於作為正確理解政治的定位錨。前者所提供的關於最佳生活的整全性知識,有助於理解政治駕駛政體所趨向的方位。然而前者的現況仍是要透過對於其發生之處的完整認知,即透過政治學,才得以建構。

    政體是追求最佳共體生活的載具,而政治哲學則是對完美的了解與認識。在航向政治哲學的船上,公民就是組員,透過自由教育獲得美德與智慧,即關於船的一切知識與身為船員的素質要求。政治哲學作為目的地,政治學則是關於無數的船如何從目前身處的森羅萬象中航向目標的知識。

    Leo Strauss 認為政治是關於「正確」的規範性言詞辯論、立場劃分,與隨之而來的權力爭奪。政治決定誰人得以藉由規範性爭論獲得何種權力來如何影響共體生活安排。關於正確的辯論結束,政治便隨之從生活中退場。例如環保是否正確已經鮮少被爭論,藻礁等議題激發出的討論多是關於如何環保。

    古典政治學的核心關懷就是何謂最好的政體與政治秩序,因此政治是趨向古典政治學結晶的活動。然而因為人性與能力限制,人始終只能接近而非到達最佳的共體生活形式。偏移靶心的落點不同,各自造就了政體的不同面貌。看見靶的全貌有助於理解可能的彈著,然而射手如何拉弓、引弦、呼吸,就要回到對射手本人的認識上面。即透過政治學對政體的理解。

    綜上,在茫茫的學識大海中,古典政治哲學至少對政治學而言是在風浪之中適時調整航道的基準點。時刻回到對良善政體的追求,以及對在地事物的認識,政治學才能真正凝聚成為一門學科。


Sincerely,

政三A蕭靖睿

作業展演(二) →「寫給系主任的第二封信: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

OOO系主任函丈:

您好,學生是政治系三年級A班,吳允菲。

因在閱讀Leo Strauss古典傳統與自由教育後,關於古典政治哲學可否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有諸多想法欲與您分享,故此來函。


Leo Strauss對於自由教育的闡述,是可以拯救腐壞民主政體的教育,它是一種透過培養公民讀寫能力達到成熟,進而使公民擁有德性與智慧,最後方能讓民主政體往好方向走的階梯。在Leo Strauss的演說中,其認為自由教育更是一種在文化中或朝向文化的教育,它的成品將會是一個有文化的人。而Leo Strauss對於自由教育的觀點,實為來自古典政治哲學,志在希望公民具備德性與智慧,以及具有濃厚的政治知識和興趣。以現代政治學角度觀之,即為古典民主理論的主要假設,也就是公民必須理性自利且存在高度的政治效能感,因政治與道德具有高度正相關聯,故培養公民的美德與公民積極參與政治,才能使社群達到公共善。如此說法正好呼應Leo Strauss的觀點,公民若達成以上條件,對於民主政體可以健全的存續來說至關重要。


惟古典政治哲學能有助正確地認識政治?在此之前應先洞悉,如何建構最佳的政體以及最佳的治理模式,並由何許人也來進行治理。


盱衡古典政治哲學體認人因天性而追求善,故成就自由的政治哲學。然自由教育、政治哲學之共通點便是志在求善,並欲使社會成善為最終之共同目標。在此基石下,政治哲學便是為自由教育的根柢,而自由教育則是為古典政治哲學的實踐,欲挽救政體失靈的自由教育除必須學習哲學、認識處境、養成教養外,更需透過政治科學才可爬梳全面的政體概念以及治理知識。


但就算公民真的透過自由教育獲得了德性與智慧,民主政體就一定能夠良好的運作?實際上Leo Strauss表示其拒絕民主制,因爲它是多數公民未受過教育的統治型態,民主不應拘泥多數統治,除了多數決制具有其界限外,多數意見僅為個體意見之匯集,而並非集體意見且未必正確。因此Leo Strauss認為,這種多數公民未受教育所形成的普遍單調狀態,便是推行自由教育的強大阻力。故Leo Strauss希望由公民從有教養之人中選出政府首長與國會議員,並要求他們在卸任時向選民交待治理成效,這種以有教養之人與公民共同統治的政體,即為混合政體。


在此之下,又該如何建構最佳治理模式?以及要由誰來進行治理?由前述得推知,理應由良善之人對政體進行治理,以臻政體圓滿。但自由教育雖得以養成良善之人,卻未必可以造就最優良的統治者及最佳的政治秩序,其還必須顧慮到世事無常是為生活中的常態。而什麼是政治?什麼又是正確的秩序?人又應該如何生活?除了在諸惡中盡可能求善,應是別無他法。


再將焦點置回於古典政治哲學的特質,其必須與政治生活建立直接關聯,並需要熱切地關注最佳政治秩序議題。長久以來哲學家為了充分解構哲學的政治性,因而必須梳理政治事務的根本性質,故其不得成日脫口皆是虛無飄渺的應然學理,而是要在日常生活中與公民深切晤談,並討論公共事務,且以政治生活為中心,如此公民方得成熟,政體皆然。由此可見,政治是哲學的反映以及模仿,自由教育培養出的教養之人,其美德就是哲人美德在政治上的反映。而政治哲學即是處理政治的方式,此法奠基於哲學凡事以根本來追求普遍性,進而發展為有充分能力得提供政治事務之根本與普遍知識,以利於應用在良好立法及最佳政體建構上,遂實現政治社群之最佳利益。


然而受過自由教育之掌權者會具備德性與智慧,並在政治行動上有所節制,加之立憲主義(有限政府、依法而治)之約束,使其不至於鑄成大錯。因此最佳治理模式,執政者除了必須受過自由教育並兼備德性與智慧外,還須掌握知識且順應人世、人事以及自然環境,貫徹因地因事制宜的原則,舉凡憲政體制、選舉制度、政黨體系、政府型態、政治文化、公民社會成熟度、國際情勢諸等,方得使政體往好的方向靠近。故以前述作為依據,古典政治哲學雖並非全然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但其仍存在一定程度的參考價值。以上拙見雖恐貽笑大方,但仍望海涵。敬此

教安

                                                                                                                            吳允菲 敬上

                                                                                                                            一一〇年 五月六日

作業二 古典政治哲學有助於正確地認識政治?

系主任您好,此封信件的目的在於闡述本人對於Strauss所提出關於政治哲學及自由教育的理解,另在末段說明對本人來說,理解這位學者對兩者概念的描述對於認識政治,是否有所幫助。

欲回答這個問題,我相信必須從Strauss對「政治」、「哲學」的理解及其中的關聯去做展開,並輔以他對施行自由教育的耳提面命,方能徹底了解這位猶太哲人為何重視政治哲學,政治哲學又是如何將所謂「善」,帶進政治生活、政治秩序中。

1.「古典」政治「哲學」

        謂之古典,是因為它在本質上追求理念的實踐,並非僅止於對概念的描述及理解;稱之哲學,則象徵在共同理念的追求上,政治與哲學彼此相互影響,誰也無法在政治秩序的構建中獨善其身。於此,Strauss以其獨到的見解釐清了政治與哲學之間的連結,它認為政治與其是一種主題,不如將其看作為一種處理方式,旨在以政治的方式處理哲學,將Strauss所認為的公民導引入哲學生活中。這些答案在根本上是為了回答一個基本的命題:即「為什麼政治生活需要哲學」。

2.政治哲學與政治

         古典政治哲學關注政治秩序,同時寄望於解決政治的重要爭論:何謂好的政治秩序。這個爭論可以從兩個面向去思考:其一聚焦於制度、其二則關注統治者的德性。

        Strauss毫不掩飾地展現他對「貴族制」的嚮往,此所指的貴族,並非傳統上人們所認知的,以身分、地位、財富、血統為判斷標準的貴族。而是在此之外,尚須衡量德行、道德等心靈層次。為了能有效地使貴族進入政府,Strauss特別推崇憲政之父的貢獻。他們確立了一種永恆的架構,使政治家能夠在此等框架下應付詭譎多變的政治生態而不致產生混亂。但具體來說,在談及何種法律制度是最好,或者說最能夠維持政治秩序這些問題時,政治哲人的思考往往較憲政之父更為全面,因為他們的思考並不會侷限在任何情境之中。透過如此廣泛的討論所得出答案,即使不是能適用於何時何地的最好體制,也是一種判斷政體好壞的一種判准。

        政治的根本爭論在於誰應該成為統治者,這個問題的核心在於德行,一旦具備甚麼樣的德行,便毫無爭議的具有實行統治的資格。這是個明顯的哲學問題,卻難以找出四海皆準的答案。民主制的本質是以民作主,因此要求公民須具備德行來對其選擇節制與負責;但對非民主政體來說,這樣的說法似乎又不被接受。或許從這方面來說,我們又可以說它不能算是個哲學問題。或者,我們認定它是個哲學問題,並向所有質疑的聲音表示,只有對民主的問題值得追求,因為那些非民主的政體在未來必定會皈依於民主之下。因此,對民主政體中所有問題的追求必定就是對真理的追求。

3.自由教育的作用

        自由教育與政治哲學為了成就「善」而相互輔佐。古典政治哲學提供目標,自由教育則是方法。為何自由教育如此重要,Strauss的說法提供了對現代民主毫不遲疑地批判:「我們拒絕民主制,因是那是未受教育者的統治」。有教養之人與庸人的區別,不僅在於公民責任心,亦在選舉權的節制上有所表示。只依靠好惡去做一切政治事務的判斷,對共同體而言乃是一場災難,為此,需靠自由教育來避免,如同Strauss所言:「自由教育乃大眾文化之解毒劑」。

        對貴族統治的嚮往激發出了Strauss對自由教育的推崇,即便他必任何人都清楚明白這條路是如此困難重重。馬克思與尼采的例子恰好說明了即便是深具智慧之人也並非能轉化自由教育的好處。「我們不期望會引領所有受惠於他的人都能以同樣的方式理解自己的公民責任」,這種消極的澄清說明了自由教育作為即使是最有可能接近貴族統治的途徑,也依舊無法被樂觀地期待。

        若要以Strauss對政治哲學、自由教育的闡述去理解政治,顯然並非易事。一方面源於文本的不足,本人無法清楚得知Strauss對政治是否有更深層次的理解。另一方面,若是要以他的說詞為框架,去建構心中政治的藍圖,可能又會淪為各取所需,各說各話。因此,古典政治哲學是否有助於正確認識政治,我只能回答,它確實提供了一種解讀政治的面向,透過追求最好的政治體制(貴族制)和自由教育的作用去理解政治哲學在政治生活中的不可或缺。但要說透過古典政治哲學,吾人將精準掌握政治的各類意涵,也有些過於言過其實。